酸溜溜的话听得盛言楚不由勾起唇角“擒文斋底蕴深厚,这点小风小浪断不会造成灾难,周大哥属实说笑了。”
擒文斋生意波动当然会有,但损失不大,不然周蜜这会子也不会往城里拉十几辆的墨石染料。
擒文斋的客户是书生,太子倒下后,书生们买过其他书肆的墨石,但都没有擒文斋的好,书生们只好又换回擒文斋的墨石。
盛言楚调查到这个消息后当时还惊愕了半天,擒文斋的墨石质量太好了,若他想在墨石生意上分一杯羹,得费心劳神想个秒法子,不然永远都超越不了擒文斋。
周蜜倒了盏凉茶推给盛言楚,总算笑开了脸。
“民不与官斗,何况我一介商人,这回我认栽,谁叫我眼瞎站错了队呢,赔点银子也无所谓,那些弃我而去的朋友我也没觉得有多可惜,挺好,同甘容易共苦难,我也算看清了他们。”
盛言楚轻笑,连连说是。
周蜜经商多年嘴皮子厉害,三言两语就问上了盛言楚从虞城拉回的两船染料上。
好整以暇地睨着盛言楚,周蜜笑问“我倒是听说城东开有一间美味鲜辣的锅子铺,后来一打听竟是盛翰林家的铺面,只您家里开得是吃食铺子,您这一车一车地拉染料是”
盛言楚大囧。
啧,他该怎么张口说呢
见盛言楚眼神闪烁,周蜜心咯噔一下“您不会要跟鄙人抢墨石生意吧”
盛言楚对手指缓解尴尬,略略点点头,周蜜倒吸一口凉气。
哪有人这么无耻,掰倒了他的靠山,然后折回来跟他抢吃饭的活计
盛言楚羞得耳
朵根子都红了,含糊其辞道“周大哥,这事说来话长”
起初他决定做墨石生意是气恨襄林侯对华宓君不敬,但事情发展太快,还没等他准备对擒文斋这个钱袋子下手,襄林侯就死了。
襄林侯一死,他原是不打算再做墨石生意,可谁叫虞城花色多,他一时遂又起了念头
“说来话长”周蜜脑袋嗡嗡响,“也就是说您早就盯上了我的擒文斋”
周蜜越想越气,盛言楚身为朝官领皇令纠察襄林侯南域战时有误他管不着,可盛言楚觊觎他的墨石生意,他不恼不行。
周蜜虽是商人,但从小和书生打交道,因而养成了书生派的儒雅气质,纵是好修养,遇到今天这事,周蜜的心态还是一下崩了,忍无可忍,周蜜啐了一口“不要脸。”
盛言楚“”
一路无言,进了城后,周蜜连帮忙拉运的马车都不要了,闷声唤小厮赶紧回家。
“爷,”阿虎指着周家的马车,问“这车要送过去吗”
盛言楚拧了拧眉,黯然叹气“送。”
不送回头他在周蜜那怕是又要落一个贪小便宜的罪名。
周家车上,贴身小厮低声道“掌柜的,那车是东家好不容易从西北淘回来的,扔给盛翰林”不合适吧
周蜜满脑袋糊浆,冷静下来后周蜜咬牙吐出一句话“先等着,他若不送来,你就抄家伙上门要,忒不要皮,翰林官不是出了名的清贵吗怎么就有盛言楚这样钻进钱眼的人”
小厮“”
顿了顿,小厮泼冷水“掌柜的您怕是气糊涂了,盛翰林是商户状元,他行商做墨石生意其实没出格”
周蜜半阖的眼睛骤然一睁“你不提醒我,我还真的忘了”
“商户子,商户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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