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窗格里的两人的确在说,但两人神色均凝重,全然没有杜氏说得那么轻松。
杜氏和卫敬做夫妻有小三十年,卫敬昨夜辗转难眠,可见烦心的事不是一点两点。
清早程春娘愁闷的过来寻杜氏说话,杜氏一下了然,看来令丈夫苦恼的事和义子有关。
追问卫敬,卫敬又不愿意说,问义子,义子也摇头,扭头再看程春娘愁容满面的模样,杜氏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敢情这就是寻常百姓家父子吵架,夹在中间的母亲遭罪
程春娘知道杜氏是在开导她,嘴角扯了扯,强行挤出一丝笑,暗道儿子和卫大人没大打出手就好,算了,等儿子出来了她再问问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屋内卫敬将赫连氏和嘉和朝三公主这段孽缘说给盛言楚听了。
三公主貌美,却骄纵。
如果说原先的朝荷公主霸道,至少朝荷公主有霸道的资本,
母妃容妃是宠妃,表哥兼亲大哥是太子,外祖父是襄林侯但三公主呢,生母地位比五皇子稍微高些,但也不过是个嫔。
至于外家就更不用提了,左右比不过朝荷公主。
三公主敢狂,主要是因为当时老皇帝痛失了好几个孩子,而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因病惨死。
故而三公主出生后,老皇帝尤为喜欢活蹦乱跳的孩子,诞下三公主的宫妃倒有点心机,察觉到老皇帝的心思后,宫妃越发的娇惯三公主,三公主一时间成了皇宫小霸王。
但帝王之心岂非那么容易就能揣测明白的,随着宫里孩子越多,老皇帝对三公主的喜爱逐年下降。
朝臣上奏嫁公主去西北和亲时,老皇帝想都没想就将三公主尊以嫡出公主的身份远嫁西北。
“三公主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得了西北粗糙的蛮族生活,才嫁去不到一个月就吵着要回京城。”
盛言楚听出些味道,唇含浅笑“柳持安大概不喜这位三公主吧”
柳持安扮做巴柳子时曾跟他交心,说亡妻性子咄咄逼人唯我独尊,两人感情并不深,因而多年未有子嗣,那时他以为柳持安说得是怀镇的农家妻,如今想来柳持安说得是三公主吧
卫敬慢慢抚平被汤婆子烫卷的衣角,调侃道“野史有言,说三公主对她那位夫婿上心的很,但就是因为太上心了,处处管教着柳持安,导致柳持安十分不喜三公主。”
盛言楚俊眉微挑“朱门楼事件泄露出去后,他肯定恨极了三公主。”
卫敬点点头“西北蛮族一夫一妻,那边根本就不给三公主拈酸吃醋的机会,这对夫妻闹到分居两地的地步,肯定有其他原因,朱门楼算一个。”
盛言楚将他在吏部卷宗楼查到的信息和卫敬分享。
“卷宗上说三公主不适西北恶劣天气,因生了场大病,官家怜惜便让三公主回京休养。”
“休养”卫敬哼笑一声,“三公主是几个皇子公主中身子骨最要好的嫁去西北多年未孕便也罢了,竟还久病未愈,哼,你那位继父敢说没在其中动手脚”
盛言楚笑容僵住“义父说笑,他可不是我继父。”
卫敬细细打量盛言楚,似要在义子脸上看出破绽,然义子端坐其中脸一点都不红,不似在说假。
“我以为你这般维护他,是想让他做你的”
“有缘无分。”盛言楚木木地笑了笑,“原先我还纳闷他为何突然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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