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颤抖,盛言楚紧了紧牵红,引着华宓君近前告别李家人。
因盛言楚故意往李老大人身边靠,华宓君泪光闪烁的低头鞠躬时,红盖下的方寸之地隐约能看到李老大人撑在前边的拐杖头。
李老大人管不得那么多,枯瘦苍老的十指紧紧捏着华宓君端在腹部的白嫩双手,忽手腕多了一丝冰凉感,李老大人粗哑着嗓子,指腹摩挲着华宓君手腕多出的黄玉镯子。
“这是你娘出嫁时老夫送的。”李老大人哽咽不止,“年初老夫厚着老脸从华家抢来了”
乍然看到亡女当年的嫁妆,一旁两位外祖夫妇脸色一下变了,不顾礼节地扑过来环抱住华宓君,一时间堂中哭声连连。
华宓君鼻头发酸,手中的细棉帕子早已湿透,送行的喜娘见李家人抱团痛哭,立马哎哟拍大腿。
“使不得,使不得”喜娘忙上前将几人拉开,扬声笑道“这是做什么过三天新娘子就要回门,有什么话到那天说是一样样的,这会子可别耽误了吉时。”
“对对对,别误了吉时。”李家人赶紧拭泪,紧了紧华宓君的手,几人酸涩难言的退回位子。
被挤到一边的盛言楚终得以回到新郎的站位,头一瞥,看到华宓君擦了香粉的手指骨节处隐隐泛红,跨门槛往外走时,盛言楚身子往华宓君这边挨了挨。
“换换。”
华宓君楞了下,手中的牵红嗖得一下遛出了手掌,下一瞬间,透着温热手感的牵红塞了过来。
这头牵红很干,没有泪水。
吸吸鼻子,华宓君笑弯了眉眼,旋即握紧牵红亦步亦趋地跟着盛言楚缓步往外走。
出了主院门就不能回头,没有兄弟那就由李兰恪这个还未娶妻的舅舅代劳背华宓君出李家大门坐花轿。
轿帘由红布换成了红豆玛瑙珠子,轿身一起,摇晃间珠玉敲起叮当脆响,细密的红珠帘将新嫁娘的身影隐在轿子中看不真切。
老百姓一路跟着跑,偏有好奇心重的人非要睹一睹新嫁娘,纷纷探头探脑的张望。
华宓
君再脸皮厚也耐不住众人的起哄,头愈发往下低。
“哎呦,新嫁娘害羞了”
有人抬头仰天,打趣道“四月天该起场风才对,若能撩起红盖头让我们一瞻新嫁娘的花容月貌,我这辈子足矣”
“去你的”
李兰恪护犊子上身,将那些不知耻的浑男人们往边上赶,笑骂“还不扯袖子将嘴角口水擦擦谁胆敢觊觎宓姐儿,信不信我捶你们”
老百姓们抚掌大笑,有人揶揄高头大马上的盛言楚“有这么霸道的娘家舅舅,新郎官日后可不得收敛些,若敢欺辱华大小姐,掂量着娘家舅舅捶他”
有又一人笑“盛大人温文尔雅,怎会是那等对女人动手的莽夫李家舅舅这拳头怕是没机会挥下去”
骑坐在马背上的盛言楚眯着眼和煦地笑,对这些话置若罔闻,只顾拱手回应满街的贺喜声。
京城等级森严,南贵西富,便是这样,那些住在城南的权臣勋贵们依旧瞧不起城西的商户,可今天大有不同,不受待见的城西街上各色人都能看到。
若说这些平日里吊着眼皮子瞧人的世家子是给盛言楚面子才过来,这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毕竟盛言楚平日结交的好友中甚少有权贵子弟。
能点上名号的,大抵也就张郢。
可让盛言楚瞠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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