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扑通跪下。
“楚儿”程氏诧异,惭色道,“你不喜我说你爹,我以后不说便是,何苦跪下央求我”
“娘”盛言楚大喊。
之于他娘嘴里说不关心渣爹下落的承诺他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膝盖着地往前移动,又磕了一个响头。
程氏更慌了,上手扶住盛言楚。
盛言楚脸上雀跃异常“娘,儿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能科考了”
程氏长吸一口气,缓了又缓,才接着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咱们盛家是商户啊”
盛言楚起身,龇着缺了牙的嘴乐呵“今日晌午镇上贴了告示,说皇商金家于南疆战事军需有功,大军班师回朝后,皇上龙心大悦,赏金家后代子孙科考恩典,金家淳朴良善,殿上请求皇上准许天下商户皆可科考”
为了避免程氏怀疑他识字,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去镇上半道遇见了舅舅,舅舅说给我听的,我全记下了。”
程氏点点头,她大哥读过书,又在镇上做零工,两人大概是碰面了,楚儿为人机灵,能记下这些拗口的圣旨已非不易。
“是所有商户都能读书么”程氏问。
盛言楚一字一句道“舅舅说得三代之后,咱们老盛家正好轮到我。”
“楚儿,你这话说得不全。”程氏突然摇头叹气。
“商人重利便算了,这会子竟还抢咱们的饭碗,简直荒谬又大胆”
“快快离开吧,别一会儿康夫子问起学问来,你满嘴跑出来的唯有让人笑掉大牙的心算账本。”
稀稀疏疏的嘲笑声不绝于耳,这些人都是开过蒙念过书的,有些甚至进过县里的礼房参加过县试,说出的话虽没有农家妇人那种脏污之词,可落在盛言楚耳里,这些比老盛家一些人的阴阳怪气还难听。
他按住程以贵“这里是私塾,表哥切莫冲动。”
程以贵愤懑道“楚哥儿,这你也能忍”
盛言楚暗自摇头,程以贵见状只好松开拳头,他知道他这个小表弟并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小子,既然表弟让他别冲动,那他就静看着。
“怎么”辛华池见屋里的人都站在他侧,满足的昂首,趾高气扬道“你莫不是还要我三请四请请你离开”
“不敢。”盛言楚有模有样的拱手。
辛华池很满意盛言楚卑躬小意的姿态,正准备再给盛言楚一击时,盛言楚突然含笑的走到中堂处。
“几位兄长左一句商贾低贱,又一句商户狡诈,敢问几位哥哥们有谁知道我家是做什么买卖的”
一句话问倒一片人,见辛华池面色不虞且吞吐,盛言楚掰着小手指指着屋里一排书籍,糯糯开口“书中说大丈夫要谨言慎行,兄长们都不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就一棍子将我打倒是否太无理取闹”
辛华池眼神略显飘忽“我哪里冤枉你了,你敢说你家没有从我们庄户人家手里掠走银钱”
盛言楚真想爆出口骂一句放你娘的狗屁,你都不认识我就敢胡咧咧老盛家是买胭脂水粉的,你丫买了吗
可意识到这里是古代,这里是私塾,且他不是上辈子那
个成年人,便忍着怒气,不动声色道“我比兄长小,却也明白一个道理银货两讫互不相欠,你从铺子里拿走东西,我收钱有问题吗”
“你”
辛华池本只想借机赶走一个来康夫子这拜师的人罢了,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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