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漫不经心的话里透着点言不尽意的暗指。
沈暮下意识答“应该是我闺蜜给”
停顿一秒,她将已成过去式的“男”字自动略去,“她以前的朋友准备的,现在用不到了。”
江辰遇换拖鞋的动作有条不紊。
很随意地问“不是你朋友”
尾调略微上扬,却分明是陈述的语气。
沈暮摇摇头“不是。”
静思瞬息,有心添一句“我不认识。”
急着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撇清关系的意味好明显。
沈暮都不及脸热,只见面前那人淡笑一下,反手带上半开着的门。
关门声轻响,沈暮心脏跟着砰了一下。
现在,他们真正是独处一室了。
如坠落一方秘境,做什么都再不受旁外打扰。
逼仄的玄关,站两个人略显拥挤。
尤其他居高临下望下来,她无处遁形。
空气像是被他散发出的男性气息盈满。
沈暮双手不由背到身后,攥住了裙摆。
她紧张到慢慢往后退,扭捏说“那个你要到客厅坐会儿吗”
江辰遇依旧端站,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很吓人么。”
沈暮微愣,薄弱地回答“没有。”
有。
怎么没有。
她都在暗示往里走了,客厅敞亮,非要挤在过道里谈叙吗,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
沈暮正腹诽,手腕忽地被他捉住。
江辰遇将她轻轻扯近半步,沈暮便如蓄谋逃脱的小兔被无情揪了回来。
双方突然仅隔半臂距离。
他垂凝的目光是旋涡,沈暮仰望一眼,心就怦怦直跳。
是不是男人的体温都这么灼热。
腕间他指腹的温度,烫到沈暮耳垂都在散发蒸气。
对视顷刻,江辰遇便慢慢放开她。
语调一如既往地熨帖“当心。”
他漆黑的眸太容易诱人迷失,像滚在热浪里。
有那么一瞬,沈暮还以为他就要捅破窗户纸,将她拽到岸上坦诚相见。
原来。
只是刚刚她后脚跟差点绊到那一砌台阶。
沈暮暗舒口气,温温顺顺弯唇。
那笑容灼若芙蕖,几丝碎发沾在暖白的脸蛋,又纯又欲。
江辰遇神色潜静。
姑娘家胆子就芝麻点大。
沈暮刚想说她去做饭,让他随意坐。
然而下一秒。
男人含一点哑味的低沉嗓音,如挑拨大提琴的弦,厮磨她心跳。
“怎么敢请我上来。”
厨房。
砂锅里的鱼头煲炖得沸沸腾腾。
几颗去皮洗净的土豆躺在砧板上。
沈暮思绪神游,握菜刀的手全凭本能地切滚刀块。
那人刚刚意味深长一句,缱绻的回音在她耳畔萦绕不止。
怎么敢。
你怎么敢
沈暮心跃在嗓子眼,灶台的火像烧到她脸上。
这人是能在败类和绅士间自由穿梭的吗
他上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暮做了几组深呼吸,放下菜刀,摸过流理台边的手机找喻涵求救。
她招架不住了。
喻涵几乎是秒回擦擦擦擦擦擦擦
惊爆程度令她炸裂你一个花季少女怎么敢把男人请到家里来
这句话如出一辙。
沈暮靠着冰箱,彻底怂下来我开始只是想礼貌性地问他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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