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排挤,吴因此对蔡确心怀忌恨。
得到蔡确的赠诗之后,吴处厚花了两年时间寻找诗的漏洞,并寻找机会诬告,今年四月,他以车盖亭诗中用唐上元年间郝处俊谏高宗传位于武后事影射高太后,诬为讪谤。旧党梁焘、刘安世等赞成此说。高太后大怒,决定将其流放新州今广东新兴。
范纯仁、王存二人认为不能再贬蔡确,蔡确事件只可作为教训引以为戒,但不能开启流放大臣的端倪。又以蔡确母亲年老,岭南路远,主张改迁他处,高太后却说“山可移,此州不可移。”
蔡确被贬时,范纯仁对吕大防说“岭南之路长满荆棘七八十年矣,今日重开,日后我们难免有此下场。”他还请哲宗向高太后求情,但哲宗依旧以沉默相抗议。随后,事件扩大化,开始无限上纲上线进行株连,蔡确心腹兵部尚户李常被贬知邓州,中书舍人彭汝砺贬知徐州今江苏徐州,中书舍人曾肇贬知颍州今安徽阜阳。
李常与苏辙是大宋当时数一数二的会计师,他的被贬,意味着赵兴原先建议的铸造新币,开通胶州大运河的事件正式搁浅
苏轼看的邸报上,有一份蔡确的消息。蔡确被贬新州时,只有一个叫琵琶的爱妾相随,另外还养了一只鹦鹉。这个鹦鹉能学人语,每当蔡确呼唤琵琶时,只要敲一下小钟,鹦鹉就会呼唤琵琶的名字。
但他们抵达不久,爱妾琵琶因水土不服而死,从此蔡确再没敲过小钟。一天,蔡确因事误将小钟击响,鹦鹉闻声,又呼琵琶名字。蔡确触景生情,大感悲怆,赋诗一首“鹦鹉声犹在,琵琶事已非。堪伤江汉水,同去不同归。”
苏轼极不赞成朝廷对蔡确的处置,他放下了邸报,还在为蔡确哀叹不止,大概他是回想到自己在黄州的经历。
赵兴拿过那张邸报,看了半天,冷冷的一笑“你也有今天”
说罢,他随手将邸报扔回了桌上。
高俅早已经看过邸报,他瞥了一眼赵兴扔下的报纸,诧异的问“你是说蔡确还是说章惇”
赵兴回答“两个人都是我是说所有的剥夺和罪恶,生活都不会忘记。这叫做因果律,人的行为决定了他的命运,你种下蒺藜就别期待收获玫瑰。”
“怎么说”高俅反问。
苏轼已经开始闷闷不乐的吃起午饭,赵兴望了一眼苏轼,回答“当日乌台诗案由蔡确主持,他不遗余力的迫害老师,如今自己也遭遇了车盖亭诗案,这不是一报还一报吗”
苏轼在那里摇头,赵兴却又石破天惊的补充说“但是,今日处置蔡确的人,难道他们期待以后自己会有好结果吗,我恐怕他们今后想获得蔡确的待遇,亦不可得。”
高俅不赞成赵兴的说法“不至于吧,王安石变法,常平、免役二法皆成蔡确之手。如今朝堂上新法旧法争执不下,让人全干不成正事,蔡确一去,我们不是正可以好好干一场吗。”
赵兴笑的有点瘆人“蔡确在,朝堂上有两个声音嘈杂,蔡确一走,朝堂上一百个人会有一百个声音。这叫做思维惯性。所以,今后的朝堂,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苏轼张嘴想说什么,赵兴连忙摇头“老师,休说,现在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风头之上,沉默是金。”
高俅摇了摇头,笑着,半是劝解,半是自嘲“治一地,当保一境平安与富足,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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