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那偏僻的指射之地醉生梦死。
如果赵兴确实跟原来一样自律,那么,几位朝廷密探连番送来的报告就甚为可疑。到底广南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一入广南。便立刻变节,只谈风花雪月不谈关键这就是孙琮此行需要寻找的答案。
孙琮肚子里组织了语言,慢慢的诱导老丈说“老丈,东坡公去了琼州,不知道琼州最近是否发展起来了我听说赵安抚对老师向来体贴,不知道他又在琼州给老师置办什么”
那老汉甩了甩鞭子,意味深长的回答“官人,我惠州百姓沐浴苏公恩情。可不敢随便说苏公地坏话你们京城来的大官心肠不好,我们更不敢随口乱说。”
孙琮一下噎住了,他喘了半天,才喘过这口气来剩下的旅程在沉闷中慢慢熬过。
马车进了惠州城,安顿好行李,孙琮急急忙忙带着几名从人赶往苏东坡原来的贬谪处白鹤峰书院。如今这座书院主持事务的是广东参学政苏鼎,也就是苏轼的二儿子。白鹤峰下依旧人来人往,但却没有了往日的鲜活劲。
孙琮没有上山。他待在山顶下,细心的观察着来往地学生,只见几个异域装扮的学生正在边走边谈,话语飘入孙琮耳中,他们在说“昔日诗圣李白曾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来此言诚不欺我,过去我只听说大宋风华物美,锦绣山河,如今亲眼目睹。处处令人震撼,我们这次亡国,亡的实在不亏,大宋不可敌也”
同行的另一名异域学子板着脸斥责说“劳兄此话说错了,我们何曾亡国,原本我等都是象林郡的子民,这次只是回归故土,怎么能说亡国呢。经略使大人视我们为故国子民。你却要自外与大宋百姓,好不晓事。”
被驳斥的那名易于学生一脸悻悻然,却没有开口反驳。孙琮从他们的话里猜测出,这几名异域打扮的学生正是大理国地读书人,他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赞叹“离人好手段,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原大理国的百姓也开始以宋人自诩。这是好兆头。”
站在山坡上凝望了片刻。孙琮转身奔回城里,向惠州学政出示了自己的官身文告。求证说“我刚才在白鹤峰下遇到了几名异域学子,听他们交谈,似乎是大理百姓,学政大人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学政嚅嗫不语,孙琮鼓励说“我虽然来自京城,但过去也是赵兄的旧相识,我们在密州、在环庆都有交往,你有话直说,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向朝廷说。”
惠州学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那座白鹤书院,是赵大人专门为坡公修建的,自坡公去后,黄鲁直大人等苏门四学士也偶尔来讲学,听说从明年开始,晁补之大人将坐镇白鹤峰。那些大理学子”
孙琮打断对方的话,严肃的提醒“如今没有大理了,在朝廷没有具体划分之前,只能说是故象林路。”
惠州学政马上转换腔调,顺势说“那些故象林郡学子是在大理国不,是象林路回归之时,被赵大人用刺刀押来地,原本是打算让他们熟悉我大宋官制,以利于象林郡迅速归化。
这些人来的时候,有的情愿,有的不情愿。不过,他们来到广南之后,赵大人许他们自由游览广南,在各府府学游学读书,每日还有车马费,膳食费
也就是这几个月,那些故象林郡学子慢慢老实下来,他们大多数都安定下来,开始在各府学挂名学习。而我惠州白鹤峰书院今年年初纳入府学体制之下,这些故象林郡学子慕名挂单者有三十七人,如今已经学习两到三月后不止。听说明年赵大人将在他们当中选拔官吏,让他们回象林郡治理地方孙大人,我惠州府学可是样样依照朝廷体制,没有逾越。”
孙琮撇撇嘴“我就不说你了贬官出任学谕,设立学府,这也是朝廷体制吗你没有逾越,谁逾越了”
惠州府学拍着手笑了“孙大人,何必如此严苛呢我们且不说司马相公司马光贬谪到京兆西安,也开设府学授徒,程颐在京兆也在授徒,就说王荆公王安石吧,他三起三落,贬谪的时候何尝没有开学授徒,若仔细计较起来,当初怎么不禁止王荆公”
“大胆”孙琮抽了口冷气,赶紧说“朝廷最近重议王荆公,将之配享孔庙,立于孟子之下,视为儒学第三圣王荆公是你能议论的吗”
惠州学政咧着嘴笑了,他悄悄的补充说“我听说两浙一带将猪称为拗相公,自赵大人来了广东,我广东也开设将猪称为拗相公了哼哼,猪也能站在孔庙配享,以为孔庙是猪圈吗”
孙琮假装没听见,他吩咐说“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去广州,对了,广东境内匪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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