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京城。
自范纯粹领命出了京城后,章惇就一直闷闷不乐,在朝堂上也显得沉默寡言,憋了几日,他的儿子章援、章持忍不住询问父亲“嫡父。你认为赵离人叛乱了吗”
章惇摇头“天下人皆可叛乱。赵离人绝不可叛。”
章援马上又问“如此,嫡父为何揪然不乐赵离人与我等一向关系密切。他响应嫡父招呼,领兵护送贡使来京城,岂不正好可以让嫡父得遂平生之志。”
章援说的是,章惇在继嗣问题上站错了立场,正处于尴尬时期,新皇帝与宫中地那位向太后都在等下刀子地机会,这时候,他们地亲信赵离人带领一个曾经灭国地大军进入京城,章惇不正好借赵离人的军队威胁京城的反对派,重新把持朝堂。
章惇神色黯然的摇摇头“你们不知道,赵离人这次是来杀我的我知道他心中一直藏着股怨气,原本我以为还能将此人掌控于股掌,但我今日才知道在赵离人心中,恨不得我死。”
章援诧异的问“嫡父,人皆说赵贤弟是章党,是我们的铁杆。此前他再三推脱,不愿召请朝贡使入京,不是嫡父去私信他才肯了吗如今他两路进发,难道不是嫡父地主张”
章惇阴着脸,恨恨的说“正是他两路进发,才让我看出了他的本性。赵离人这个人善忍,你看他在环庆、在大理之战,还有他与吐蕃人交手的过程,就知道这个人非常擅于利用天地草木人心,将这些化作自己的势,不动手则以,一旦动手,那是威如泰山压顶,不容人有半丝反抗之心。
你看他地布置先是,广南水师进入长江,隔断江面,当时我还有点纳闷,怎么他们需要那么久。我大宋南北信息都不同了等到赵离人出现在流北水河,我知道了援儿,你们没在枢密院干过,不懂军事,我却知道现在的形势。
赵离人来自何处黄州。黄州程族在淮南一带势力根深蒂固,而广南水师又出现在扬州,封锁了江面;长江出海口杭州又是他的根据地。你瞧,黄州、扬州、杭州,这三个点已经把整段长江控制了。而黄州以西又是怎么个情景,荆湖南北路的谢麟与他好地同穿一条裤子,福建又在他的掌中,如此一来,整个长江以南都不会对赵离人的作为发出半声异议。
那么,长江以北又怎么样他带来的是朱雀军,这支军队出身陕西,所以,陕西我们指望不上了。吕惠卿虽然身在陕西,估计他现在也不敢呻吟过大,唯恐被赵离人发现、找到并遭杀戮唉,我早知道吕惠卿是个贪婪的懦夫。胆子既小,又不愿干没回扣的事情,指望他站出来跟赵离人相抗,那是笑话。早知如此,我何必为他得罪赵老虎呢
如今,长江以南,陕西以西,我们都指望不上了。环顾整个大宋,我们能凭仗的唯有京城,出了京城,我们连京东的密州也指望不上但现在,京城里风云突变,我们反而最难把握京中地局势。
当此时也,赵离人虽是为父所招来,为父却发现。环顾左右,最孤立无援地也就是我了,而赵离人是个得势不容人的狠人,岂会在这个时候给为父好脸看说起来,为父曾经琢磨过他。也收拾过他的老师与师兄,赵离人此时不借机发难,他就不是赵老虎了。”
章持比较稳重,他插嘴补充“此时此刻。因赵离人是父亲招来的,他只要稍有异动,账都要算到父亲的头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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