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事得推迟。”
薛之宁掐她腰“又瞒着我偷偷去做什么坏事从实招来”
“和男朋友见面。”
“家里安排相亲的那位”
游戏语音被挂断。
林魏赫切换微信,点开对话框,敲下几个字,全部删掉,如此反复几次,静谧逸出的噪音格外突兀,他想起什么将手机锁屏抬头,望向房间落地灯照亮的一隅。
26寸行李箱老旧,波棱壳的涂鸦上有深浅不一的划痕,托运纸条层层叠叠。
平躺沙发的男人,瘦高,打扮潮有范儿,卫衣球鞋,姿势懒散松垮,搭额的右臂弄歪了冷帽上的头戴式耳机,左手玩手机,一只吊下来的腿,踩住滑板来回滑。
看起来不像什么规训端正的人。
“萧阈。”
话到嘴边,林魏赫改了口“换鞋,沙发脏了。”
“新的。”萧阈两指拈住帽缘,往下一拉盖住眼睛。
两人发小,幼儿园到高中一个学校,林魏赫了解萧阈,行李箱基本塞满球鞋。他从烟盒敲出两支烟,点了支,扔过去一支。
人头都不回,一点面子不给。
抽了半截烟,林魏赫问“ad和da还是有区别,不读了”
茱莉亚音乐学院,音乐界哈佛,其adart dioa学位尽管非常顶尖,在国内基本留学认证中被认证为学历等同于博士,但严格来说仍有区别。
萧阈已拿到声乐艺术和作曲双专业,如此放弃谁不叹声可惜。
“我又不当音乐家或教授,没必要浪费时间。”他满不在乎,言语之间带傲气。
说完,收腿翻身。
拒绝交谈,不好伺候的拽样。
沉默半响。
“这次回来她知道吗”
“问题真多,这么闲就自拍几张发发社交平台,省的你妈天天问我,哎你说咱们家赫赫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语气冷淡,言语明显带了刺。
“你火气很大。”
“哥们,我做了十四小时飞机。”
林魏赫周正的五官没什么表情,“那就别在这儿睡,回你自己家。”
“反正你要去火燎腚吃饭,我”
话音消失,萧阈往沙发里窝,三座长度不足以舒展,只好脚踝搁到扶手,散的鞋带晃了几下。
他后背微弓,后颈棘突纹的展翅鸽子染了些昏黄的晕。
“耳机回国路上压坏了。”
看来刚刚游戏语音全听见了,林魏赫不拆穿,发讯息问黎初漾具体时间。
黎十二点左右。
嗯黎初漾按熄屏幕,觑薛之宁一眼,语气平静道“我是去分手的。”
薛之宁装模做样掐指一算,“三天我靠破记录了”
“惭愧惭愧。”够敷衍的语气。
“薛彬不对你挺好的吗”
薛彬一体制内的小伙,家境不错适合谈婚论嫁,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用黎初漾的话概述,扔去横店做群演在同部剧里一人饰三角,观众八成疑惑刚刚那太监是不是在哪集出演过
长相抽象不是错内涵很重要,她对镜用手指托住假睫毛往上轻抬,“这和分手有什么关系火燎腚老板对我挺好每次结账送一瓶红牛,还有凤遥庵卖串串那大爷次次多送俩串土豆,我是不是也要和他们谈恋爱”
什么破比喻,薛之宁差点没把奶茶泼过去,“那能一样吗你个”
“打住”黎初漾知道她要说什么,左手拿起桌面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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