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深冬的朔雪。
小酒馆墙上的那幅山水画骤然燃起了火,桌上那只落满灰尘的空酒盏似乎闪过一道红光。
下一瞬,一缕霜雪气息涌起,顷刻间将灰尘一扫而空。
连绵几日的雪停了,林间松枝覆着皑皑白雪,清冷的月光从松间倾泻,映着酒盏里的半盏天仙醉。
冬月的山风还是很冷的,陆明意挂在山间一棵老树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半天没缓过神来。
漫山遍野的雪望不到边际,他挂得可能有点久,骨节都冻僵了,稍微动了那么一下,一时没防备,直接栽进了半人厚的雪里。
就像是栽萝卜一样。
他埋在雪里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全身都被寒意浸透。
陆明意翻了个身,平躺在雪地里,才一仰头,上方的松枝上就垂下一抹皦玉色衣袍。
谢霜风踩在松枝上,手里拿着一截新折的松枝,居高临下看着他,身后的圆月衬得轻袍如雪,风骨凛然。
他从雪里坐起来,习惯使然往身旁一摸,却摸了一个空。
孤月
“这里是用栖霞山君的记忆为基,构建而成的更深层记忆幻境。”谢霜风又从手边折了截松枝,扔了下去,“孤月灵气重,带不进来,委屈陆小公子凑合用吧。”
松枝
陆明意拾起松枝掂量了几下,仰着头道“太轻了,好歹给挑一截重些的,我要求也不高,怎么说也得有孤月一半重吧”
谢霜风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山神庙,不再吭声。
这雪又松又软,踩在上面根本用不上半分力气,陆明意尝试着站起来,结果一直往雪里陷,哪怕是撑着松枝也没能爬出来。
接连尝试了几次,他终于认命了,眼巴巴看着树上的人“劳驾,能搭把手吗”
他在雪里滚了太久,一身红衣上沾满了雪尘,发带的金铃被雪塞满了,声音发不出来,谢霜风投下目光,望着那只朝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递了截松枝过去。
就给一截松枝啊
行吧
陆明意伸手抓住那截松枝,眉梢轻轻一挑,手上忽然用上了灵气,连松枝带人一起扯了下来。
“哈哈,怎么样,这雪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