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了。
言归正传,太一对宁平还是非常关心的,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报告,就被其中的“面色不佳”等形容词给摄去了心魄,祂急匆匆地和藏在光锥里的浮黎道了别“塔莉娅出事了,可能是身体的磨合出了问题,我去看一下。”
浮黎这神多讲义气啊,当场用报废一张光锥作为代价,将自己的本体传送了过去,表示对于虚构史学家造物的维护,以及存在之树造物的救治人人有责,祂也要去。
太一“你当然可以去,但是能不能别拿你的光锥切片器,你是准备万一治不好了,就把人当场做成光锥吗”
浮黎大义凛然道“完全没有这种想法,我最多把塔莉娅的记忆封存起来。”
太一不赞同地盯着浮黎,大有你敢把小朋友切片,我就敢把你做成纸片人的意思,后者最终讪讪地收起了切片器,试图和太一谈条件“那如果救不好了,她的记忆让我拷贝一份。”
太一笑了“你这只生活在记忆里面的蛀虫,真是贪婪得令人作呕,我发誓你再敢说一句不吉利的话,我现在就毁约战争里所有的记录,在我陨落前,全部丢给贪饕”
浮黎顿了顿,转头“看”向太一,祂头上的冕旒碰撞间发出了碎冰的声音,极为悦耳,更加悦耳的是浮黎的声音,这位执掌记忆权柄的星神,不负于祂外表高洁脆弱的样子,还有着碎玉投珠般的嗓音。
祂说“太一姐姐,请不要这么做,对不起,我错了。”
太一哼笑一声,向着宁平的住处赶去,没有对浮黎再投以半分视线。浮黎自觉两人之间的龃龉算是清了,也赶紧跟了过去。
宁平的住处,宁平和塔莉娅大眼瞪小眼已经有一阵子了。
塔莉娅是个黑发黑眼的少女形象,因为深沉的发色和瞳色,天生就带着一股阴郁的气质,再加上她诞生的比较匆忙,并且刚出生就去干了好几年的救世主工作,所以她的阴郁气质中更添一分社畜的疲惫感。
宁平的本体也是黑发黑眼,由于灵魂是同一个,所以这时候,两人对视之间,竟然被相同的气场给环绕了。
这可能就是阴暗小蘑菇该有的气场吧,宁平很平静地想,她看着塔莉娅和她如出一辙的平静神色,感觉自己身上甚至逐渐开始冒出了蘑菇。
塔莉娅很平静地摘下了宁平头顶的蘑菇放到一边“啊,应该是那位虚构史学家先生奇怪的癖好和萌点吧,比如人造人美少女不会表达悲伤,所以只能用背景的变化来表现什么的。”
宁平点头表示赞同,她在心里发出了和塔莉娅一样的感慨“果然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区区长蘑菇,已经完全不能引起我的情绪变化了呢”
太一和浮黎震惊地看着几乎要被蘑菇淹没的房间,犹豫一会儿,还是悄悄合上了门,两人都感觉到了手足无措,那种神秘的气氛,让人有种逃离宇宙的冲动。
“是因为感觉自己突破了下限所以感觉很羞耻吧”还得是见多识广的浮黎,祂轻轻巧巧地指明了问题所在,“以普遍理性而言,等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太一在门口来回踱步,感觉cu要干烧了“羞耻什么羞耻浮黎你可别瞎说,谁家的羞耻会长那么多蘑菇啊又不是蘑菇人,再说了,最近她也没遇到什么让人尴尬的事吧”
完全没有和太一说过祂前几天见过啊哈,并且把啊哈出品的收音机交给宁平的浮黎露出了担心的样子“要不要让我进去拷贝一份记忆让我从记忆里找找原因”
太一目露沉思,在浮黎的窃喜中开口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先让我试试。”
浮黎“噢哦,好吧,请。”
太一狐疑地扫视话语听起来很遗憾的浮黎“怎么,你又知道了记忆真的这么万能”
浮黎“没有没有,秩序天下第一,小弟我算什么,浮黎不知道哦。”
太一戴上防护装置,做足前置准备,在即将进门之前向浮黎露齿一笑,像鲨鱼一样的牙齿闪烁出耀眼的寒光“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我就拿记忆喂贪饕。”
太一潇洒地走了,但是留下的浮黎就汗流浃背了,祂掏出一张狂笑面具“我说,欢愉,你的礼物我送到了,我先声明,这事与我无关。那么该你履行承诺了,你答应给我的记忆呢”
啊哈那边的声音嘈杂无比“啊对对对,谢谢你喽浮黎老哥,你的记忆我放在那个收音机里面了,用磁带的方式刻录的,保证带劲儿。”
啊哈推出手中最后一枚筹码,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祂听着暴风雨般的欢呼,看着金钱如雨一般汇集到祂的跟前,面上却是凝重“等一下,浮黎老哥,什么事情与你无关”
浮黎已经两股战战了属于是,祂不复平静“等一下,欢愉,你说把记忆放哪了”
啊哈“你找我通讯应该你先说嘛,但是今天啊哈高兴,所以不和你计较我放在收音机里,你不觉得用旧时代的机器承载新时代的记忆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浮黎绷不住了,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啊哈“谢谢你,欢愉,我觉得很有意思。”
啊哈“别磨蹭了,浮黎老哥,什么事情与你无关是什么乐子吗”
浮黎“对啊,你知道吗,你的女儿变成蘑菇人了”
啊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