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倘若他不上战场,他整个人都将不会完整。
哪怕他知道,战争会摧毁一个人,但凡参与过战争的人,都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但他,责无旁贷。
“阿月,在家中等我,我会安然归来,回到你和孩子身边。等战争结束,我们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李云月闭了闭眼睛,阻止眼泪流淌出来。
好不容易将流泪的冲动给压下去,她才道“那你要永远记得,我和孩子在家中等你,无论你走了多远,都要记得回家。”
她声色清浅,仿若只是在交代一件普通小事,他们都在尽量将战争带来的压抑感给压缩到最小,甚至尽可能地当其不存在。
安七墨继续交代,“我离开之后,你在家中,代替我照顾我们的母亲,抚育我们的弟弟,阿月,真的辛苦你了。”
沉默许久,李云月说“只要你回来,就能抚平我所有辛苦。”
“我一定会回来。”
对于此事,他们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如往常一样的晚餐,再便是上床睡觉。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昨天一样,但安七墨和李云月都知道,一切都已经变化。
从第二天开始,安七墨就不断地收拾鸡棚那边,将鸭子全部卖了,能卖掉的鸡也都卖了,只留下五只母鸡。
数量少一些,到时候李云月他们照顾起来,压力也不会很大。
如此过了三天,晚上吃饭时,梁氏问道“七墨这几日在干啥我咋听别人说,你要把鸡棚给撤掉了你把我们家的鸡都给卖掉了吗这三日你拿回家的鸡蛋也少了。”
梁氏不去鸡棚那边,也不知道安七墨在干些啥,这些事儿她还是从邻居嘴里听来的。
想来是邻居看到安七墨拿鸡去卖掉的事情了。
安七墨老早就想好了说辞,“娘,鸡太多了,很难保证它们都很干净,会成瘟鸡的,所以,我就卖了一些,留下几个最健康的,到时候再发展起来。”
“要成瘟了吗这事儿你先前咋没和我说哎,家里头就喂这么几只鸡,还得担心成瘟鸡,也是上天不眷顾我们家。”
晚饭过后,安七墨和李云月一起收拾饭桌,李云月去厨房洗碗,安七墨便在客厅里坐下。
梁氏在灯下穿针,眯了好几次眼睛,都没穿进去。
安七墨就道“娘,我来。”
“诶。”梁氏将针线给他,没一会儿,安七墨就给她穿好了。
梁氏不禁感叹“人老了,眼睛不好了,但是也不怕,我有两个好儿子,可以给我穿针,再过不久,我就要抱孙子咯,再过个几年,孙子就能给我穿针啦。”
梁氏的语气里,满是对生活的憧憬。
听得安七墨心中一阵酸楚。
安志柏也在灯下看书,他不时地抬头看安七墨,总觉得这几日兄长大人很奇怪,具体怎么个奇怪法,他却又说不上来,只是心中很是惴惴不安。
母子三人在客厅里坐下一会儿,安七墨仿佛听到很多声音,却又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在猜想着李云月可能就要从厨房出来了,安七墨便打算将准备好的话,给说一说。
“娘,前几日,有个朋友来信告诉我说,他家中遇到一些困难,需要我去帮助,我可能要离开一些日子。”
“哪个朋友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只是个外人,能帮得上什么忙要去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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