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原本经历司是想让你守孝后再去上差的阿玉啊,说说,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啊,忠孝不能两全呗,不是连着张大人当初也一样因为国事,没有回去守丧嘛,这样的多了。更不用说,那,公子,我当你是自己人,说话直一些,您可别见怪啊。”
“有话就说。”
又一次提到了张居正,万历皇帝心里依然觉得不怎么对付,对于张居正死了老爹都不回家,霸着权利不放,他心里其实挺腻味的,也因此一直觉得这就是个好权的。可因为开始时候阿玉那一通一条鞭法的好处,坏处,甚至张居正变法的弊病什么的一通说,已经让被压制的皇帝,心里放松了好些。所以这会儿阿玉再说,他那种抵触就减轻了,也愿意继续听下去。
嗯为什么抵触为什么消散对于万历皇帝来说,张居正这个老师,这个阁老,就像是一座快要封神的大山,不单活着的时候压制了他的权利,死了还用光环压制着他专属于不帝王的神光,能不抵触这或许也是后来张居正一家这么惨的原因之一。因为皇帝想要彻底的掌控这个国家,就要打碎这神光,做到去张居正化,不然他永远都会被臣子压一头。
而如今,在阿玉的各种分析下,这个一直压抑的他透不过气的神人,猛地突然被褪去光环,成了凡人,那种无形的压力自然开始消散,不在那么膈应了。故而万历皇帝心胸也渐渐的被拓宽了开来。
“您是大家公子,所以不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守孝什么的,那是有能力的人家才能做的,一般人,吃饭都成问题,还有几个会专门空出几年的时间啥都不干,坐吃山空别说是这守孝了,有些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为了吃饭,这边死了男人,那边立马改嫁的都比比皆是,说白了,还是老话说的好啊,衣食足而知荣辱,同样,衣食足才能知礼仪。”
这话阿玉说的声音有些轻,可内里的真知灼见却让万历皇帝也不由的放下了筷子,皱起了眉头,深思起来。
“衣食足吗想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衣食足,何其难啊。”
“可不是,听说,边疆的卫所里,那些军籍,匠籍的人,有的连三成的饷银都拿不到,这日子全靠吃野菜勉强活着。”
“三成都不到”
这是万历皇帝第一次知道,即使他拥有东厂和锦衣卫,可有些事儿不是什么人都敢实话实说的。像是阿玉这样,知道他身份,时机合适,又敢说敢做的,又有几个
“可不是,有时候想想,那些兵部户部的大人真的是听说,这饷银从他们手里拨出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八成了,等着到了地方,各级上官因为要修衙门,养家丁幕僚,自然又要扣下一些,层层盘剥之后,可不就只剩下那么些了嘛。我曾听我爹说,哦,我爹也是听我爷爷说,当年武宗皇帝之所以在边境停留驻扎,甚至是亲自上战场,就是让这些人扣银子扣出了火气,不得不亲自坐镇,来保证边疆的粮饷及时拨付”
阿玉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豁出去了,这大雷那是一个接着一个,他明明知道,这里说饷银,说武宗皇帝正德皇帝听到作为皇帝的万历耳朵里,联想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少,比如边境的战力什么的。可他还是叨叨叨的,像是八卦小道消息一样,往皇帝耳朵里塞。
别以为阿玉这是没事儿找事儿,他这也算是用心良苦啊,你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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