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老四颜渊之是小儿子,比他们都小,冲突也不大。颜肃之命不好,跟宠妾的儿子同龄、又偏偏略大了那么俩月,有什么事儿,楚氏都要压着他让着颜平之。
颜启职位不低,荫几子不是难事,挂虚职领工资容易,难的是有实职,干出成绩来晋升就快。颜肃之嫡出,落到朝廷掌铨选的世家手里,那必须将他放到颜平之前面。颜启面上便不乐,楚氏与颜启、颜孝之联手,逼着颜肃之将这实职让与了颜平之。那让表,还是颜孝之亲自代写的。
自那之后,颜肃之就从默默耕耘的小奋斗,变成个斗鸡走狗的纨绔了照阿圆的想法,这是积年累月积下来的,在父母哥哥那里受了的气,在经历了“亲妈给说的亲,临了姐妹代嫁”这件事情之后,终于爆发了对老婆也阴阳怪气的,结婚是不得不跟老婆睡了三天,回门之后就出去鬼混了
然后就是不着家,自然也不会跟姜氏提醒什么婆家注意事项,全是阿圆阿方等旧仆陪着姜氏,里里外外地打听。楚氏倒是没很压着姜氏,然而一个家里,丈夫不争气,妻子出身再好,受到的尊敬都会变味儿。分到二房的用项,永远不会是最及时、最好的,都是踩着线的,不至于受虐,却是没有优待的连一次优待也没有,这就让人不满了。
赵氏还仗着丈夫有官身又得颜启偏疼,压不过大嫂便想压一压二嫂。
以阿圆念叨的功力,如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真是见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颜神佑已经不知道是同情她爹好,还是同情她娘好了。有这种极品的爹妈,还真是她怀疑她阿婆的脑袋被驴踢了要贤惠也别拿儿子前程开玩笑好吗
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她爹比较蠢你好好的大男人,书读得好了,不会考科举吗跟家里人置的什么气呢外面天宽地广的虽然这爹妈兄弟,在这么个大环境下,是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噩梦,可出去了总比窝家里受气强。这个出去,可不是出去鬼混,是走出家门自己闯
没出息
这是大逆不道的逆女颜神佑对她爹的第二个评价,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本地根本没科举
嗯,阿圆的哭诉里头,没涉及到制度问题,只说什么荫职实职的,这些都是常识,在坐的成年人都懂,不用特别说明。这个时候的颜神佑,就觉得她爹虽然不算渣到家,也是个中二病,一想年纪,也对,可不就在这中二病多发期里么
中二病,是颜神佑对她爹的第三个评价。
总之,这爹在闺女眼里,真没啥出挑的,只能算是不太渣。
阿圆说完了姜氏的不容易,把姜氏羞得满面通红,几乎又要哭出来。婆家不好,她在娘家哭诉,难道就有脸了么蒋氏听了,将脸一沉,道“你起来我自有分寸”
阿圆立时收声,哽咽着退到一旁,却听蒋氏对姜氏道“你今日多留一刻,我有话与你说来。”范氏等妯娌三人见机,各指一事退了,总之今日是周年忌,本就有许多事务要忙。于是要看茶饭的、看帷幔家什的、乃至于看孩子的都走了。
蒋氏这才对姜氏道“这也是有缘故的,多与你阿家学学罢。这事情,须怪不得你阿家。她才是个真正的能人呢”摒退了左右,连阿圆也命退下了。阿圆因方才哭诉已是有些逾矩,又想姜氏的策略才是叫孩子从小受熏陶,便与侍婢们一同退出,并不曾把颜神佑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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