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旧日事情淡了,结果因着颜肃之的中二病友,又把旧事翻了出来。
饶是颜启不讲礼惯了,也不好跟楚氏说他没有存了不令颜平之分楚氏嫁妆的主意,他还真是觉得这家,原就该有颜平之的份儿,颜平之也管楚氏叫娘了,不是吗颜平之丧母,还应多照顾一些。楚氏眼看着他发疯,直到他说“夫人,好好一家人,总叫外人拿嫡庶说事,拿显生份了,每弄得家宅不安,若三郎是夫人所出,想二郎也不致因让一官而心生怨恨。三郎是个好孩子,要不将他记到你名下,如何”
楚氏手上一抖,将半盏未饮尽的蜜水放到身前案上“三郎本就是我的儿子。君家并年载短,家谱也不全,如今大郎又添了孙儿,还有几个孙女儿,不如总修家谱,单修君这一枝,都弄全了。君寻长史去做罢。”
颜启欢喜道“还是夫人周到。夫人先让家里人准备着,我寻长史,横竖人口少,他那里修好了谱儿,咱这里便办一大宴,好生庆贺一番。”
楚氏淡笑“知道了。”
往日看她这般装样儿,颜启都有些不自在,现在看她这样儿,真个是稳重可靠。颜启得了夫人首肯,喜滋滋去寻长史去了。
颜启加了开府仪同三司,也就是有自己的一套属员。开始是不拘一格的,后来发现不对,有些事情还真是得讲规矩的人来办,这才认真筛选了一下属员。譬如这位长史,长史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才遇上这么个上司遭遇仅比赵忠家的那位好一些,那位一定是前面一千八百辈子都没积德。
颜启的长史姓方,四十来岁年纪,却已头发白了大半,全是给颜启这货愁的。他到颜启府上比较早,经过了颜老娘那一闹,后来颜启在家务上好多了,他才算少操了一点心,否则光是应付那些个弹章,他都要累死。颜启被弹,上表谢罪,草稿都得他来打颜启最烦写奏本的格式了。
方长史一听颜启说要修族谱,让他来帮忙,倒觉得是个光彩差使,点头答应了“如此甚好。”
再听颜启交待了具体要求说“将三郎记在夫人名下,记做嫡子。”
方长史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擦擦嘴角,方长史颤抖地对颜启道“将军,下官没听清楚,您再说一遍”
颜启又重复了一回,方长史才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是颜启这货脑子坏了忍了他十几年了,方长史再忍不住了,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他跳了起来,就差指着颜启鼻子骂了“将军,不好这么没规矩的庶出就是庶出,从来嫡庶不能乱的”
颜启道“怎么就不能记啦三郎哪里不好啦”
方长史诚恳地道“从生出来就不好。”
颜启怒了“你不做,自有人做。”
方长史一甩袖子“你以为我想做记了又怎样不过是想夺嫡兄之利罢了,该知道他是庶出的早都知道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颜启听他说完,又强压了怒气,一把拽着方长史的袖子,又把他拖了回来“你把话说清楚知道了又怎样原先是庶出,现在记做嫡出了,我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要当嫡出来待的。”
方长史被他气笑了“要是赵猪拣家里个奴婢,说这就是她闺女,要嫁与三郎,你会答应啊”
颜启必须不能答应
“他说了当闺女待的,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这不废话么那又不真的是赵忠闺女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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