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颜家都搬走了再在颜家仆役的指引下,一路往庄园而来。连楚丰这个“亲戚”都没来得及见。这就匆匆忙忙,奔着颜启的家产去了。
大伯夫妇二人亲自来,就是为了拿辈份压人。这个他们倒是想到了,派了儿子去,虽然是颜孝之这些人的长辈,却还有个颜老娘,辈份更高。大伯夫妇不同,虽然辈份与颜老娘持平,却是长房,有发言权,颜老娘也动不得他。
漏算了楚氏,是他们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他们到来之前,楚氏已经跟颜老娘报备过了“长房来人了呢,怕是要责问为甚不等他们来便发丧了,是天热,将军等不得,等了他们来,就要误了出殡,尸身也要朽坏了。我还怕他们要拿将军不回家乡安葬来说事哩,当年听将军说过,祖坟里分的地方,很不好。这要迁回去,不知道他们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颜老娘对于关系她儿子的事情总是执着的,一听就说“他们敢”
还真敢呢。
来了先是哭,哭着嚎“我的大侄子兄弟啊,你怎么不等等我呀,就这么走了都没能回到祖坟里去呀”
颜老娘先被下了舌头,再一听“祖坟”快要被气炸了。这祖坟也是有讲究的,事死如事生嘛,当年大伯家欺负颜启家,这祖坟上也是做了文章的,分的地方也不好。颜老娘当时争不过,丈夫埋的还行,分给她们母子的区域就很差了。
只是一听到哭儿子,她心里难受,也哭了起来。
大伯家一看有门儿,鼻涕一攥,往地上一甩,吐一口浓痰,还伸脚拿鞋底搓了两搓,把这液体搓成一滩。乡间生活条件不好,泥土地多,就在一溜铺一片芦席就得。这正厅上铺的是上等的席子,拿挑的草,染而复熏、编出花纹,进门就要脱鞋拿袜子踩的
颜神佑站门口儿一看,又退后半步把鞋给穿上了。穿好了,觉得四周动静不对,左右瞄了瞄,她爹娘、刚刚赶过来的叔伯两家人也齐刷刷正那儿穿鞋呢。
穿好了鞋子,就听那位伯祖父语重心长地道“他婶子,大侄子去了,你可不能倒啊,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呢。”
这话说得很以,颜老娘点头道“是。”
伯祖父又说了“他去了,我这做大伯的知道晚,但也不能不管他的身后事。祖坟里他原分的那块地不甚好,须与他换上一换,只是既已分妥,再要换,你们须拿出千匹帛来不然也不好换不是还有,他去了,这家也得分呢,我做长辈的,便与你们主持一下。”
颜老娘其实一点也不糊涂,自打颜启死了,她老实得很。颜启没死,她都知道楚氏生了三个儿子,不能再欺负得太厉害了。现在一听要分家,她就怒了“我还没死呐”她想的是,这尼玛要分家了,她怎么办啊
门外颜神佑惊呆了,这人带了脑子没有啊这真是颜启他亲大伯啊一样的蠢呐亲妈还活着呢,怎么可能分家产啊真要分了,颜孝之就别想袭爵了颜孝之虽已是确定袭爵做县公,但是要走手续,尤其是还要定制个官服、佩饰之类的,这得量体裁衣,且得准备呢。越好的官服,花的时间就越长。
里面楚氏也没想到这一位这么配合,居然想分家只说了一句“家不可分。人已入土,怎么可以打扰安宁”
大伯母差点啐到她脸上“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擦猛士门外一言不发的人们集体用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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