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上了妆,与郁氏两个招待着金老太太等人。颜神佑自与阿婉坐在一处,也笑吟吟地听金老太太说些矿上的事。又有桑亭那里选送来的助手,却是地道的农妇,看着有些个拘谨。颜神佑便与她说话,问些田地里的事情。着重问了租赋等事,是否有郡、县等擅自加租之事。
农妇道“没有的事哩,哪里敢自打使君来了,俺们的日子好过多了哩。又多开了几亩田,庄稼长得好,这回等回去,秋收好要开始了哩。”
颜神佑又问她耕种吃不吃力,新式的犁好不好用之类的。农妇道“那个好,俺看现在安置了好些个人来,地会少,那个耕种得精细,用得着哩。”
颜神佑心道,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一眼就认出这个曲辕犁适合精耕细作了。又问隐田等事“有无不妥之处,析出来的隐户是不是没着没落”
农妇笑道“才不会哩。俺们投身大户人家门下,为的就是有个依靠,如今有使君与我们做靠山,哪个还用旁人哩都纳一样的税,谁个吃多了撑的不想将田产写在自己名下”豪强对部曲收的税,真个不比朝廷正差少,只是因朝廷又有各种杂税,才会逼得小农破产,不得不投身豪强门下求个庇护。
颜神佑听了便开心了,又问人口,增长了多少,有没有溺婴的事情,有没有溺女婴的事情。农妇吃惊道“小娘子问这个话,便是懂行的了。不瞒您说,以前多,如今少了哩。都能养活时,谁会做那等事”
颜神佑听到“少”字,便知不能禁绝,不由有些愁闷。
阿婉听了好一阵儿,插言道“还有这些个门道阿寿姐你哪里知道的”
颜神佑随口道“来往公文里。”其实并不是,但是只有来往公文这个答应最安全。阿婉又问起“奴婢与平民,哪个过得好呢”这是她一直以来很有疑问的一件事情,山民里的奴隶自然是过得不好的。然而到了山下,见颜家之奴婢、部曲过得并不比平民为差,她又疑惑了。近来又读些律法类的书籍,这种疑惑更甚了。
颜神佑踌躇道“还真个不大好说。国家贵农夫,农夫已贫贱呐”
农妇一拍大腿,顾不上紧张了“就是他们那一等在主人家面前有头有脸的奴才,过得比俺们做活的人还好哩”
颜神佑“”亲,我奶妈还在这里呢。
颜神佑道“也不全是,各有各的辛苦。为奴婢者不得为官,色类当婚1,犯了法,还要重人一等,也苦。”
农妇道“那是,哪一类人都有过得好的,也有过得差的,过好过歹,只看各人造化了。”
颜神佑笑道“只要用心、肯使劲儿,都会好的。”
农妇道“不是俺老婆子在小娘子面前说巧话儿,不一样的。俺们要不是遇上使君,累死也只能混个半饱罢哩。赶上朝廷要征兵加税的,再使劲,也吃不饱的。但凡给俺们松一松脖子,别勒死了,俺们就谢天谢地了。”
颜神佑“都会好起来的。”
农妇道“那使君不会走了罢”
颜神佑摇头道“我阿爹自然是舍不得大家的,可是走与不走的,还是得听朝廷的。”
农妇心道,他是个好官儿,他要走了,只怕俺们又要过得惨了,回去多烧香,就救他别走就对了
阿婉有些紧张地道“要是你们走了,使君带来的人,也要带走么这里怎么办”
颜神佑道“先不要担心,哪有出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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