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静姝却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装作与两个妹妹回房休息了,却又悄悄地遣了回来。匆忙间听到了“河间王遣使为子求娶”也就这几个字而已,她就被发现了。
被侍女叫破“三娘如何又回来了”她也不心虚,随口扯了个理由“我失了一只镯子,想看看是不是掉在这里了。”说话的时候,手背地背后,悄悄把左手的镯子给撸下来藏在了袖子里。
楚氏在里面听到了,不快地皱了一下眉,道“一只镯子,就值得一个小娘子自己来寻去,取一双镯子与三娘,跟她的人呢一人杖二十,撵出去好好学学规矩居然放任小娘子自己寻东西,要她们何用不会侍候就不要侍候了。”
颜静姝这几年好不容易处得熟了一点、她认为不会告密的侍女就这么被换走了,心里的怨气更大了。却又不敢即时发出来,只得忍了。
楚氏也不大喜欢她,颜静姝觉得自己忍了,这点演技在楚氏面前根本不够看。然而又是自己的孙女儿,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好将她怎么样。只是更愁起她的婚事来了,这样的货,放出去联姻是结仇好吗真要说给卢慎,那是糟蹋了人家孩子。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重要,大不了到时候说一个不敢反抗的人家。就算开罪了婆家,也不至于有什么太恶劣的影响。眼前还是河间王的事情要紧,楚氏转过头来,又与颜肃之说话“拖着吧。记得备战。荆州虽好,却是兵家必争之地,夺不好夺、守也不好守。河间王只要长了脑子,就会想拿昂州做个后方。”
颜肃之道“已经准备着了。”
楚氏道“那便好。”
楚氏与颜肃之母子俩说话,绝少有什么十分温情的内容,这样心平气和地讨论正事,已经是让双方都松了口气的氛围了。
说完话,颜肃之说一句“阿娘好生歇息,有甚事只管吩咐。”
楚氏回一句“你的伤才好,不要过于操劳了。事情是忙不完的,总要张弛有度。”
颜肃之答应了,说还有很多人帮忙一类。
母子俩便再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颜肃之一揖到底,走了。
楚氏抚额,许久,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将胸口闷气都呼出来,顿时觉得轻松了些。又问侍女“六郎还在读书么”
侍女微笑道“二娘今日得闲,带着他骑马去了。”山璞去布防了,体育课就由颜神佑亲自接手了。
楚氏欣慰一笑“这样才好。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就该这么亲近无间。”颜神佑是长姊,六郎比她小上将近十岁,照顾一下本是应该。这样对颜神佑也好,如今是颜神佑掌权,等六郎大了呢楚氏可不想自家孙子孙女儿窝里斗。
楚氏心境平和了,颜静姝却兴奋了起来
要说楚氏教她的功课,还真是比较尽心的。除开女红书画之外,一些粗浅的利益关系也跟她说的。家族成员间的荣辱相连说了,亲戚之间的关系也说了。包括好些个礼法一类的。颜静姝心内有芥蒂,功课倒也赌气学了。
此时便根据听到的只言片语,开动起脑筋来了。
河间王遣使来为儿子求婚不用别人说,颜静姝自己都知道,肯定不是求的她。如果是颜神佑,那么随便一个普通的儿子,估计颜家是不可能答应的。只有世子
可那是藩王极有可能问鼎御座的人。他的世子,就是将来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河间王不是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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