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之一怔,喃喃地道,“说得真顺口,颇为怀念在京城时年少轻狂唉,还是不轻狂的好,轻狂了,家里人跟着担心呐”
丁号表示,他啥都没听到。
卢慎道“既然使者已经斩了,便当上表朝廷,请朝廷当心呐哦,还有那位越太常,”说着一撇嘴,“可不能叫他里应外合了。”
颜肃之缓缓地道“大善,”然后开始暴怒,“我日他祖宗”妈蛋让老子顶缸,你们发梦还没醒呢吧
颜肃之亲哥亲舅大舅子都在京城,他朋友虽然是皇帝表哥,可唐仪又是他亲家,难保不受点什么牵连。这消息要传到京城,这几家人家没一个能推卸得了的。哪怕说“不知情”那都不管用的,这时候的株连,谁管你知不知情呢
谋反夷三族,没得说。颜肃之虽然陆续捞了些亲友过来,可是正经的三族当家人都在京城好吗这事儿,得亏他有私心,闺女也基本上说定了山璞了。不然被人一忽悠,别说,河间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一点头,就把他哥他舅连大舅子带亲家一块儿坑沟里了。
越家呢,还特么好好儿的
凭谁被这么算计了,心情都不会好。
丁号是个结巴,不大会劝人,亏得颜肃之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骂完一句,他就平静了。转而琢磨起怎么坑人来了“可惜了,扬州太乱,通信不便,不能即时将消息传至京城。不然,嘿嘿。”说着,摸起了下巴。
丁号这才接上一句“不直走也没什么,往东,吴郡也是扬州地界,就是远点儿。”昂州通往京城的官道,是直线,穿过扬州。官道西面比较乱,湓郡的大部分领土在官道西,往东多走一点,就是吴郡了。如今韩斗在那里,倒是比较太平的。出了吴郡,就可到扬州城,蒋刺史在那里,虽然不能平定全境,不过州府周边还是比较太平的。
颜肃之道“如此,甚好。”
丁号道“使君不去看看小娘子”
颜肃之笑道“对对对,等下还要带她去见这位老祸先生呢。”
语气转得略生硬,丁号听了也没啥表示。颜肃之吐了一下舌头,问丁号“老先生能见客么”
丁号狡猾一笑“看霍先生怎么说了。”
颜肃之点点头“家里有白事,晚间我亲往驿馆去见霍老先生。”
丁号尚不知颜静姝之事,问道“小娘子不是去而复返了么”
颜肃之狞笑道“是另一个丫头,误食了砒霜。”
丁号还稍有不明,卢慎毕竟出身大家,一听即明。这事儿,说不得又是家族之阴私,照颜肃之的表情来看,可能是死的这一个做了什么,幸而小娘子福大命大,没有中招。卢慎心里有数,也装成什么没看出来。他如今在州府委实有些个尴尬,颜肃之父女虽是待他一如往昔,旁人也力图装成很正常,然而行动之间,却皆不以他为众属官之首了。娶老婆,不但老婆人好就好,老婆的娘家亲戚能不能上台面,也很重要啊
这时候,就更得装不知道了,卢慎只说“既然如此,还请节哀。万幸小娘子无恙。”
颜肃之点点头“晚间同去见霍先生。”见丁号与卢慎答应了,他才抽身到后面去见闺女。
吓死爹了
正儿八经相处还没有十年的时间,闺女就差点被人害了,颜肃之想想就一阵的后怕。心里虽然不解,完全想不通颜静姝干嘛要害他闺女。最后一面骂着“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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