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
李彦的眼睁刷地就睁开了,颜神佑道“还请老翁做这最后一件事情,辩驳一下,可乎”
李彦沉默了半晌,跟颜神佑对了半天的眼,才说“霍、丁皆博学之士,杜亦不差,何须老朽”
颜神佑道“没您说得明白。此事甚急,没功夫磨牙。”
“取笔纸来吧。”
李彦很快就写完,从宗法讲到继承,什么承嗣啦,什么大宗小宗,又什么是出继,什么是开革。
看完了,颜神佑道“这些,懂的人就一直懂,不懂的人,说了他们也不懂。愚夫愚妇,只会觉得五逆皆是高祖子,今虞氏只留这两人,纵有千般不是,他们也是正统了。如之奈何”
李彦“有话便直说。”
“这天下,最难懂的就是正经的道理,总会被曲解。因为极端不需要动脑子,一个劲儿往一头走就行了。可正经明理不行,得把什么都看透、说透。这也是当时我请老先生勘刻石经时要极简极明的原因。”
李彦道“这个你说过,我知道。”
颜神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只知道,您要再这样这世上就又少了一个明理的人了。到时候,歪理邪说横行天下,如之奈何别说还有其他人,要是君子一有了过错就自裁了,这世间剩下的人未必就全是君子,还有可能全是小人。”
李彦道“小娘子说得太悲观了。”
颜神佑摇头道“并不是的。看看阮梅,您还不觉得可怕么这样的人一多,做出了坏榜样。坏榜样是最容易学的,因为最痛快。天下寒士,有为者颇多,可是似阮梅这等,却也不少,只是不如他明显罢了”
李彦手指动了一动,颜神佑看在眼里,继续道“还有前一阵儿跑到我门前要我去死的,口里说着大义,让我去殉道,为的不过是要换他们的家人而已。他们也配说大义吗我当时要死了,那可就成笑话了。这亏得是在昂州,亏得我爹不糊涂,亏得我爹和山郎有势力。不然,嘿嘿。”
“君子可欺之以方,君子不当被欺的。如果君子这么脆弱,这世上小人横行,把阴谋当智慧,把伪善当正义,后来愚人以此为真理您想看到这样的世界吗您不想着有一天,济阳这样的敢僭称大义,不须我们反驳,百姓便当他是疯魔么”
李彦哼唧一声“真有那样的一天,百姓也不会跟着他谋逆。”
颜神佑耸耸肩“所以啊,教化之责,任重而道远嘛。我辈有一分力,便出一分力。对吧逃避容易,求名容易,做事难”
话没说完,就被李彦瞪了回去。
李彦是个痛快人,很快就想明白了,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哎呀,休息了这么多天,也该去销假了。”
外面忽然想起颜肃之大笑的声音“我已经给您销了假了,就等老先生回来了。六郎还等着你上课呢”说完,还把儿子给推到前面给李彦行礼。
原来,李彦自以行事有失阴鸷,不堪再为人师,已经旷课很久了。看到六郎这胖墩墩的样子,李彦还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肩膀“留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颜神佑“”我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随着李彦的回归,借机夺取京城的计划正式提上了议程。到了相府,李彦才发现,不但霍、丁、颜、山等人都在,连郁陶这个本来在扬州的人,此时也悄悄地出现了。
直到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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