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苦着一张脸“外头已经知道了,再查还有何用”
霍白道“家里往后不过日子了么伯父看起来有些发了古板的臆症了,叔祖又上了年纪了,七郎不想想以后么”
一句话提了他七哥,忙道“应该的是该整肃了。”霍白心道,你倒跟那位张太府有些像,自己没个主意,一戳你一动。自我仕也是靠的叔祖的面子,大不了,我以后多提醒提醒你得了。但愿你儿子别像你,更别像你爹。
霍白带了亲兵来的,一声令下,关了大门,挨个儿搜检。相府门内,血雨腥风。
相府后院儿,也没安静多少。
霍白先去见霍亥,见他已经瘦得有些干了,昔日名士神彩,如今转作面色灰白。上来先见了礼,霍亥道“我老啦,不中用了,自以可治国平天下,没想到连家也不曾齐。我原以为这个孽障做官不成,将书读好,不遵礼而行,也可保太平。没想到咳咳”
霍白道“您这是关心则乱,并非力所不逮。”
霍亥道“老了,我死之后,这个家就要看你的啦,现在你到后面去,将此事了结了。”
霍白有了他的命令,再不推辞,径往后面寻他族妹。这位小娘子有亲生父亲纵容,底气也足。姑妈们围着她,将她父女俩一同劝说,这两位鬼摸了头的,偏要说“富贵于我如浮云,人生在世,唯信义而已。”反指责别人为富贵而“媚上”。
好人都要被他气死了
霍白终于明白霍亥为什么会被气病了,大步走进来,宣布“我奉叔祖之命,带兵士前来将这绣楼封了,你,”一指族妹,“就不要出来了”又请霍亥之子去“侍疾”。
霍亥之子
孝字当头,你去是不去
姑妈们一看霍白这一手,都放下心来,原本要拿眼泪攻势磨这一对犟货的,现在将眼泪一擦,抱着手看热闹了。要不是大家这么亲近的关系,谁吃多了撑的来劝你们
霍小娘子傻眼了“十二朗这是要做甚”
霍白冷笑都懒得给她一个,指示人“家里的事情,也敢拿出去说嘴,将这些婢子都拿下掌嘴另换好的来”
霍小娘子要上来拦着,又被她两个姑妈很配合地一人拽着她一条胳膊,给拉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霍白给她家来了一个大清洗。姑妈们颇觉解恨,特别配合霍白,她们还下了命令“看着小娘子,不要让她拿剪子簪子,不要让她靠着窗户。夜里她睡了,你们安排两个人睁着眼睛给守夜”
霍白十分受教。
处理完了族妹,更大的难题还在等着他。一个族妹算什么难的是族妹她爹,哪怕霍亥死了,都得是他去做丧主,必须得将他这根筋给掰过来才行。
到了霍亥那里,见这位伯父正蔫头耷拉地侍奉汤药呢。霍亥赌气又不吃,他也没办法,捧着药碗跪在床前。霍亥见侄孙过来了,一口气才缓了过来“你与这个逆子说”
此君读书将脑袋读得畸形了,倒是记得孝道,不敢跟父亲顶嘴了,见让他跟侄子说话,他倒有话说。借着跟霍白聊天,实则是跟霍亥辩驳“我虽不会做官,也知信义”
霍白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截口道“你不知大义”
“什么是大义”
“忠。楚攸谋反,天下切齿,太尉尚觉无颜见圣人,伯父却觉得他们是英雄还非要将女儿嫁过去”
“那那那已经定了婚。”
“结婚了都得离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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