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源装作很忙的样子,冷不防被窦驰吐槽“刺史们都走了,将近年关,哪里还用得着再考核官员一应卷宗归档,也不用尚书亲自去做。”这要是个普通下属,楚源要问候他全家的,可惜这个是表妹夫,不能把表妹一起问候了。
楚源只得恨恨地命人上茶。
陈怡笑道“楚公似不喜欢我等过来呀。”
楚源抱拳讨饶“你们就放过我吧。”
窦驰拆台道“楚公还不知道我们要说什么呢,怎么就是不放过了”
楚源道“是不是为着卢慎的事儿”
唐证道果断地道“不然呢”
楚源恨不得在左眼写个诚字,右眼写个恳字,俩眼盯着唐证道“唐翁是真不知还是装成忘了家兄才行悖逆事,幸而天子仁德,不罪及我父子,这已是万幸。如今公等要推我入政事堂,不是将我架到火上去烤么你们要圣人怎么对天下交代呢”
陈怡道“太尉揭发有功,楚公当时远在冀州,并不知情。”
楚源翻了个白眼“哪个律法说,三族之内,不知情不罪的我如今已蒙圣恩,还望各位高抬贵手。”
唐证道见他油盐不进,便抛开了礼仪斯文,单刀直入“如此,政事堂里,就再没有为我等说话的人了。”
楚源道“就是说得太多、想要得太多,才会一无所有前头的米丞相,话倒是多来,句句与大势相悖,事事与圣人拧着来。我只问一句,当今圣人是昏君么值得每件事情都要这么硬拧着来你们攥过沙子么攥得越紧,漏得越多”一指陈怡,“你说是不是”
陈怡默然,半响,方道“可这样也太难看了。曾几何时,名门望族,居然”
楚源道“去将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做出实绩来,自然有你们的。看姜戎,不声不响,等他出了孝,回来依旧做丞相,你们信不信看蒋峦,丁完了忧,政事堂依旧能想得起来他。我看圣人并不很喜欢他,可他有些长处,圣人就会用他。怎么连这个道理都看不明白呢家父不是与诸君说过的么现在那些虚的都没用了,得拿出真本事来。”
好说歹说,才将这些人给劝得怅怅然准备告辞去干活。
唐证道年纪大了,跽坐得时间长了些,腿麻了,陈怡等着他揉了腿再走。这一耽误,就听到政事堂那里传来的小道消息唐仪做丞相了
唐证道一个踉跄,闪了老腰“啥唐仪”他那个从来没干过一件正事儿的侄子跟颜肃之的情份也是从狗肉朋友培养起来的那个中二病
陈怡不顾唐证道还在场,问楚源“这个又是做了什么实事的”
楚源面不改色地道“奉上前朝传国玉玺,算不算越国夫人上表劝进,算不算”
陈怡算了,好歹也是旧族出身,还有唐证道在,总能搭上些话的。好歹有些香火情,唐仪总不至于见死不救。撑到姜戎回来,唐仪就算完成任务了,能撑到楚源到位,更好。
旧族这里本着无鱼虾也好的原则,并不反对唐仪的任命。更重要的是,从这项突然发出的任命里嗅出了一丝味道皇帝并没有忘记旧族,没有太大的排斥。又受楚源“攥沙子”的影响,先把注意力给放到了太学上。
没错,科举还要三年后才有下一次的殿试,但太学却是每年都招生的。太学生,按照规定,只要学得好、闯出了名气,以前是可以直接授官的。现在没有这项优惠,却还有一种特殊的惯例,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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