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需要择一宗室子为嗣子。宸王原本并不是候选人中最为出众的那一个,但因着他让云相的独女对他一见倾心,非君不嫁,他便握住了云相的软肋。此番他在获封宸王的过程中,云相出了大力,随后,便有了这场赐婚。
这场赐婚,是利益交换,是一场少女忧思,更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女之心。
云莜步入前厅的那一刻,云相就察觉到了。云相常年身居高位,积威甚重,不笑时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但在唯一的女儿面前,他永远都如任何一位普通老父亲一般,望之和善,观之可亲。
云相看着眉眼如画、乌发如墨、姿容清丽的女儿,只觉得女儿出落得与亡妻越发相似。在欣喜之余,他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之感。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儿隔了一只案几的椅子对女儿道“莜莜,来,坐。咱们父女也有许久没有谈过话了,今日咱们就来好生谈谈心。”
一旁侍奉的小丫鬟极有眼色地为云莜奉上了一盏茉莉花茶,温度适宜,恰能入口。
云莜喜爱的东西,云相总是牢牢记在心里,便是云莜甚少踏足之处,也常年备着她爱喝的茶。
云莜捧着茶盏抿了一口,茉莉花的清香味儿在她唇齿间逸散开来,她微微眯着眼,似是十分享受,心中却有几分苦涩。
那个酷爱茉莉花茶的女子,并不是她。
若是让云相知晓,他的亲闺女已于数月前那场相思病中香消玉殒,如今披着他女儿皮囊出现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不知他会有何反应。
无论如何,云莜并不想亲身体会来自云相的怒火。
别看云相在女儿面前一副百依百顺好说话的模样,但看看他在面对政敌时所使出的种种手段,便可知,他并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
待云莜用完一盏茶,才略显拘谨地对云相道“多谢父亲。”
云相一听这话,顿时老大不乐意“怎么,你几个月不曾与爹爹好好说话,就与爹爹生分了吗爹爹如今都如你所愿,为你请来了皇上的圣旨,莫非你还在与爹爹置气”
听了这话,云莜便知,原主与云相这对父女之间的相处,必定是随意又随性的,她也尽量放松了自己“并非如此,只是女儿前些日子为着个外人而与爹爹置气,如今想来实在不该。女儿怕爹爹还生着女儿的气呢。”
云相一听这话,知道女儿的心虽然被个臭小子给勾走了,但到底还是向着自己的,心中顿时犹如喝了蜜一般甜“跟自己亲爹,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呢只要你莫要再如数月前那般,为了个臭男人而糟践自己的身体,爹爹总是不会与你生气的。”
许是原身残留的情绪作祟,在听了这话后,云莜再也忍不住,扑入了云相怀中。
云相一边儿揽着云莜,一边儿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莫怕,莫怕,凡事有爹爹在呢。那宸王如今且还要仰仗着爹爹,若是你出嫁后,宸王胆敢待你不好,自有爹爹去与他说道”
听着云相这满含溺爱的话语,云莜在安心之余,也不由开始真正将他当做了自己的爹。
只是,她与宸王的这桩婚事,还是要想法子解开的。
穿书而来的云莜心知,宸王是故意算计了原身的感情,勾得原身非他不嫁,但实际上,他却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善待原身。如今宸王还需仰仗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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