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害人不浅,你为什么不留下遗诏,不把一切都交代清楚要知道猜谜是很累的。
柳淳郁闷地想到。
当然,还有更郁闷的人,那就是朱允炆
他一手炮制的遗诏中有交代,哭临三日,就恢复正常。朱允炆迫不及待举行了登基大典,接受百官和藩属朝贺。
只不过时间太急迫了,很多属国,包括各地的藩王,都来不及反应,整个大典,有点草台班子似的简陋。
不过不要紧,终究是成为了天子,成为了天下人的君父,从这一刻没开始,天地君亲师,就像重重的枷锁,锁住了每一个人。
包括皇叔燕王,包括师父柳淳包括所有不服气的人
朱允炆有一种大局在握的满足感只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吏部尚书茹瑺,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陛下”茹瑺沉声道“老臣听闻齐泰死在了诏狱之中,不知可有此事”
朱允炆皱着眉头,新君登基,一开始就被人挑战,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茹卿,的确如此,齐泰罪孽深重,已经死在了狱中,朕已经下旨,抄没齐家,明定罪状,公诸于众,警戒人心茹卿,难道这还不够吗”
很明显,正式登基之后,朱允炆的态度强硬了许多,这就是所谓换了屁股就换了脑袋。
茹瑺依旧低垂着眉头,姿态很恭顺,可话却很直接。
“陛下,臣还听闻,昨夜陛下曾经去诏狱探望齐泰”
“不是探望是痛心”
朱允炆冷冷道“齐泰在东宫多年,做事还算老成,奈何谁也料不到,此人狼子野心,如此险恶,朕与他有师生之名,朕实在是不解,他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
茹瑺继续不紧不慢道“陛下探问,固然应该,可外面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陛下赐死了齐泰”
“大胆”
朱允炆猛地站起,用手指着茹瑺,片刻之后,他又笑了。
“百姓就喜欢胡言乱语,妄加猜测。齐泰留下一份遗书,是今天早上,锦衣卫送过来的。在诏书中,他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卿等不信,可自行观看。”
说着,有小太监托着托盘,里面放着一块白色的绸子,上面满是血写的文字别看是用指头写的,但依旧是标准的馆阁体,字迹标准如印刷出来的一般。
是齐泰
就是他的笔迹
熟悉齐泰的人,看到了这份血书,心里头不知怎么滴,就是不舒服,或许是兔死狐悲吧不管如何,齐泰也是你的师父,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以半点情面都不讲啊
百官的心思朱允炆无暇顾及,他只想快点结束纠缠,赶快进入正轨。
茹瑺也看了看血书,他轻轻放下,“启奏陛下,既然齐泰认罪,那这一次恩科的考官,涉嫌舞弊,必须全数拿问,下狱论罪”
朱允炆脸色阴沉,沉吟良久,“可”
“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就是废除此前的名单,重新开科取士”
“大胆”
朱允炆这次可不答应了,“茹卿,朝廷开科取士,何等大事,既然名单已经拟定,就不能改动否则如何取信于人”
“陛下要想取信天下,务必公平公允此番恩科,有泄题疑问,有舞弊之嫌,所录取的进士,又尽是南方之人,不但北方士子,议论纷纷,就连南方士子,也纷纷言说,不愿意背负营私舞弊的污名臣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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