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地自深沉海底层叠而出,一看望过去是一片白色与腐烂交织的惨景,如同亲身行走在地狱边缘。
停止流动的海水渐渐凝聚成一个旋涡,而在旋涡下方,最深层的海底,密密麻麻不曾间断的尸体源源不断地涌出。在这片死灵组成的亡灵之海中,海水仿佛都要被蒸发殆尽,世间只余下森森白骨与绝望死气,连带着瘟疫散播时不祥的浓重黑雾。
海上世代漂浮着的亡灵,身死魂消的皑皑尸骨,浩浩荡荡地涌上了这片海域,撕咬抓扑很快将怪物们赶出了狩猎范围。
“这到底是什么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秋玹垂睫站在死灵之海的中央,象征着瘟疫病毒的纯黑色诡谲图腾自她腹部蔓延至全身,很快爬满了整个脖颈与面侧的地方。她神色如常地朝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女人伸出手,顺便将剩余几个还活着的行刑官一起拽了过来。
“喂,我快死了,就当帮我个忙。”秋玹突然凑过去,不顾女人戒备着后退的神情,硬生生将人拉过来在耳边说了句话。
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若无其事地回身,十指翻飞操纵着这场亡灵之海,不可计数的死灵枯骨自她脚下形成一个天然的高梯,托举承载着上升直至升腾到高出愚人船的甲板面。
早已有被这阵仗与动静吸引过来的船上人,此刻纷纷围过来查看情况。
在那以枯骨叠成的人梯上,秋玹脚踏着落在甲板。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之前肩扛火箭筒砍她绳子的女孩,颤颤巍巍地抬起左手比了个中指。
你还要辛辛苦苦爬上来,爷却可以乘电梯上来。
呕。
这样想着,秋玹笑了笑,顶着一众人惊恐怀疑的目光闭上眼睛,心脏停止了跳动。
“”
在目睹了这一幕之后谁也不敢轻易去动她,谁知道那尸体上是不是也沾染了什么会传播的瘟疫病毒之类的。同样刚上船的女人犹豫着顿了顿,手中结印一个温和的光圈试探性地朝秋玹身上甩了过去。
在周围同伴的示意中,她无力张了张嘴。“死了。”
“”
人们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对待这个处处透着诡异却也是真实救了他们命的人,最先上船的叫阿涛的男人叹了口气,走过去往尸体上面轻轻盖了一层白布。
“走好。”他这样说着,手指在唇上轻点一下做了一个道别礼。
女人紧跟着在白布上方用光圈凝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如果秋玹此时还能活着睁开眼睛的话,就一定会万分嫌弃地把那朵白花撸下去,然后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我现在对这种花有阴影可别再在我身上种些奇奇怪怪的花了。”
可惜,她醒不过来了。
“”
人群再次沉默一秒,像是在消化着上一秒还拉风出场的人下一秒停止呼吸倒在了地上。不过毕竟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在确定了那人再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之后,就又回身去继续完成之前的对峙了。
一手继续往惨叫着的行刑官身下炭盆中点上火焰,焦关城想了想还是不可置信地往这边回望一眼,他刚才确实自己去确认了一下那人的确死了,可是直到现在为止心中总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想来是这件事事发突然再加上之前心里预期太高了吧,他苦笑着摇摇头,将心思放回了手中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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