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秋玹喊他,“我醒了,这是要去哪”
男人回过头,秋玹这才后知后觉已经黄昏了。橙黄色的余晖洒在那人的防毒面具上,一时连做工相比起之后相对复古粗陋的面具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人抬手,将面具解了下来。
果然是那个男人的脸。
“我带你出去。”他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远航,去开始新的生活。”
秋玹“去月亮船上吗”
她动了动手腕,“那把火是你放的那里面的人呢,全都死了”
“阿左。”男人突然凑近到马前,“没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人会阻碍我们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不再拘泥于这个小小的村子里,我们做我们想做的任何事,成为我们想成为的任何人。”
秋玹“你说你马呢,就算说得再好听,火还是你放的啊。”
“我原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男人歪了歪头,看起来有些疑惑。“你莫不是还对你母亲有留恋她明知道今天你要去送死,可还是让你穿上嫁衣就这样的一个人,你竟然还放不下吗”
秋玹不知道那位原来的左岚与妇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好去评价。她道“不仅仅是她的问题,我现在在说你,你不觉得自己问题很大吗”
“不是你母亲,那就是、那是”
“”
“那你就是还放不下他”他突然伸手勒紧了马匹的缰绳,枣色的骏马受到惊吓,嘶鸣着高抬起前蹄,如果不是秋玹小腿及时勾在鞍上就要被这一下直接摔下去。
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点,兀自扭曲着脸逼近,似是想要在她这里讨一个说法。“你已经答应我了,你答应过我会跟我走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他”
秋玹维持着一个好像骑在游乐场斗牛机上的姿势,面无表情。“他是谁”
啪的一声,男人五指紧握,径直捏碎了那个从礼堂上顺来的酒杯。
鲜血顺着他指缝流下,自己却也浑然不觉的样子。他咬死牙关,声音从喉咙口一点一点挤出来,像是要生啖其血肉。
“顾蛇。”
顾蛇,一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名字。秋玹暗暗记下这名字,语气不变。
“那他现在在哪”
马下的男人却只看着她,眼神古怪像是在看不理解的生物。蓦地,他自己又神经病变脸似的大笑了几声,完全不顾她的问题在那里自问自答。
“也是,也是,我在纠结些什么呢,你现在是属于我的啊。”他喃喃自语,“你现在是属于我的,将来也会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说,“我爱你,阿左。”
一瞬间秋玹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冷笑。
她把脸转到马背的另一头,调整了几番表情,才又转回来,道“我不是左岚。”
“随你怎么说,我的感情不会变的。”
“你那是爱吗”秋玹极其短促地尖锐冷笑了一声,“因为爱我,所以就可以打着爱的名号杀了我名义上的母亲,所以就可以放火烧了别人的成亲礼堂,所以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意愿把自己的喜好统统一股脑强加给别人”
她说着,情绪逐渐冷静下来,话语也不带什么感情,质问的话变得像是在陈述一段事实。“兄弟,你路走岔了你知道吗”
“这根本不是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