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计干。
陈景书看着问道“这么一出每年要花不少银子呢。”
黄提学笑道“也不至于有多少,整个扬州每年花费的也不过两千两银子罢了。”
陈景书挑眉道“哦这么少”
黄提学道“这里头官府出的钱不是大头,其中多数是当地富户大族们出的钱,若说一县之地,每年叫他们凑千余两银子倒都是小事了,如此一来,每年官府就能省下万余两银子。”
陈景书奇道“扬州的大户们如今居然都这样心善了”
黄提学哈哈一笑“这还是我与知府大人商议之后学的陈大人的法子,陈大人的济养院不也给捐了善款的立了名册,有捐的多的,甚至还送牌匾么,知府大人便也是学这个法子,给他们一些表彰,何况”
说到这里,黄提学凑在陈景书身边道“这些大户每年谁不变着法儿的少交税,里头犯事的也有不少,只是这事不好办,捐的多的,知府大人也就轻轻放过了,反正这钱也收不上来,叫他们办点实在事情也是好的。”
这些人每年偷漏的税,算起来少的几百两,多的上千两,甚至家族大一些的可能更多,这会儿花一二百两银子买个官府的默认,自然有人愿意。
而对于扬州知府来说,他也知道这银子本身就是收不上来的,不止他这一任,这事古来如此,不过他反倒利用这一点叫大家做些好事,又把名声捧的高高的,这些年居然也颇见成效。
陈景书不由摇头笑道“亏你们想得出来。”
黄提学见他并不为税收的事情生气,知道这件事情算是放过了,陈景书这里没计较,后头冯孝海再来的时候,他们也好扯大旗说话。
虽然有一部分税收不上来这是古来就有的惯例,但私下的和官府默认的,这两者的情况就不同,扬州知府的做法也冒了些风险,冯孝海若是鸡蛋里挑骨头抓住不放,扬州知府也确实有些罪责,但陈景书既然赞同,那这事就容易转圜了。
何况读书人多了,这两年扬州在科举一道上的表现确实比前些年好了不少,至少不至于让人讥讽扬州就只靠着出了一个六元及第的陈景书吹牛,其他人根本没什么本事了。
看过泰兴之后,陈景书又抓紧几天的时间往周边的地区都走了一走,发现各地水平虽然不同,但黄提学确实是很认真的在抓这事的,心中也不由点头。
如此虽然扬州是问题最小的,但陈景书却在扬州花了最多的时间,近乎小半月都在随着黄提学在扬州各地奔波。
他年轻身体健壮,黄提学倒是有些受不住了,陈景书也不为难,而是很大方的决定回去了。
黄提学见他面上神情轻松,心知自己这官位终于算是稳当了,也不由跟着松了口气。
他在扬州这些年确实是花了不少心力的,毕竟扬州先有陈孝祖如今又有陈景书,若是其他人表现太差,他这提学官面上也不好看。
再说了,旸兴的刘县令都能靠着陈景书晋升,他这扬州本地的难道还不如了
既然有了一个陈景书,若是再有其他人,黄提学知道,这对自己是大有好处的,因此他这些年对扬州各地可谓严抓严管,如今扬州读书人结社,都要在学中报备,若是不干正事,长期不见一篇过得去的文章的,这就要被强制解散。
这也让不少读书人对黄提学有了怨言,可黄提学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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