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做一些从前他认为是趋炎附势而打心眼里想做又扯不下面子来做的事儿,诸如送礼请吃之类的,也能把话说的圆滑,叫贾政觉得自己这是君子之交而非逢迎附会。可见许纯安能力。
就在贾政放弃琢磨自家二儿子给的小篆方子,准备一门心思扑在苏北郡王府这个大工程上一展身手的时候,好么,上头又来命令了,说先暂停施工,郡王爷有地儿要改改。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了也得忍谁叫人家有个当皇帝的爹呢,谁叫人家的爹宠儿子呢
没错,贾政对当今圣上如此宠爱幼子的表现是十分看不上的,觉得自己这样振父父子子纲常才是对的。不过好在他还有脑子,晓得自己是工部缮营司的郎中而不是御史台的大夫,没去上折子直言不讳地谏言。
于是方动工没几日的苏北郡王府工地又停下了,贾政领着下辖的员外郎等官员等候苏北郡王莅临因郡王如今还住在宫里,倒是不方便召见。
贾政本以为苏北郡王被宠爱至斯,定然是蛮横无理之人,没想到方一见到,就被啪啪打脸了人家是说原先的预算靡费了,叫工部精简着来,至于精简的程度,就按照原来的六成,六万两银子的例。
“我只是要求两点,其一,别以为本王年纪小好糊弄,那什么泥灰青砖的价格别那么虚,蒙谁呢其二,虽然是省下了四成费用,但是不用退回国库,交于我另有用处。”十六皇子坐得金刀大马,茶水也不喝,直接就开口,气势逼人。
工部缮营司的人面面相觑这郡王爷很懂市面上的建材价格行情呀后头说的四万两的事儿可是真的总不会等我们真的按照他说的,将精简了的开销交给他,回头就会陛下被问罪吧
十六皇子自然是看出了工部的人有所疑虑,遂脸一黑“此事我已经禀报父皇了,也得了准。你们就按我的意思办便是,如后续有人敢那此做文章,一律叫他来找我。”
于是花擦一下,十万两银子的预算变成六万两,十六皇子也不管贾政等人如何抓脑袋少了四万两的预算,五彩琉璃瓦还要不要了太湖石山景还要不要了仙鹤锦鲤还要不要了雨花石铺院子是不成了,改成一般的鹅卵石吧紫檀木的家具定是打不了了,换成黄花梨也悬乎,难道用松木堂堂郡王府,这也太寒酸了吧
我说,郡王爷,您倒是通知一声就一走了之了,也不来拿主意
工部众人实在是没法子了,工部侍郎对贾政说“存周,此事便是托付与你了。”听说你儿子与苏北郡王关系不错,恩,不是你上还是谁呢
至于皇宫之中,闽北郡王原本听说小十六的府邸预算比自己足足多了三万两,还是心有不忿的,觉得父皇偏心太过了。
再过一阵子,居然又听说那大傻子将预算压到了六万两,将另外四万两拿走了,说另有用处。闽北郡王好想找机会嘲笑嘲笑小十六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副精打细算的穷酸样儿的就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那荣国府二房有个喜好捯饬女儿家东西,做买卖的胭脂二郎,与这样纨绔玩得好的小十六能有什么出息
正如闽北郡王十五皇子所料,七月里,听说那胭脂二郎又倒腾了一物叫香皂,用于洁面、洗手、沐浴很是便利,不几日,皇室采买单子里,也添了香皂这一项这倒是和之前的口脂不同,因为口脂毕竟艳丽,距离皇后娘娘去世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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