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与三郎开了这个口,他应也能借些种子与我们。”有村人这般说道。
“如何能开这个口,三郎现如今欠下恁多债务,今年这些玉米,他定是要拿去换钱来还债的。”另一村人摆手道。
“二十六担玉米,若都播到地里,来年能收多少玉米啊”有人感慨。
“还得是圣人看重,寻常人家,哪里就能弄到玉米种子。”
“不知三郎与人谈好了没有,价钱几何。”
“许家客舍那边住着那么多大郎君小郎君,整日都与罗三郎学算术,帮他寻个买家总是不难。”
“依我看这事也不用他们寻买家,只要三郎放出风声去,言是要卖玉米,定然就会有许多商贾来买。”
“听闻三郎今日要晒最后一遍。”
“便是,晒过了这一遍,今年这些玉米便要入仓了。”
“我再过去看看。”
“成,一起再过去看看,错过了这一回,怕就要等来年了。
于是几人一起,打算再去看一眼金黄金黄的玉米粒们,以缅怀自己求而不得依依不舍的心情。
结果等他们到了罗家院子,就看到罗三郎赶着他们家那头名叫五对的大毛驴,正在磨玉米面,只见那些黄橙橙的玉米粒一把把撒在磨盘上,滴溜溜滚入石磨里边,咔咔声响之中
村民们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那些玉米粒一起,被磨成了玉米面。
罗用的那些玉米比侯蔺那边要早种下去几日,但收获的时间却差不多,应还是他们离石当地气温比长安城那边低些的关系。
在罗家那些玉米成熟以前,罗用就经常到坡上去偷掰嫩玉米棒子,明明是自家的田地自家的粮食,偏他还要整得跟做贼一般。
实在也是无法,村人看得紧啊,都说上回在这个玉米的播种一事上,已经闹出了那许多是非,收获的时候定不能再出差池,一定要恭恭敬敬一个玉米一个玉米掰下来,好好计算出产量,再叫郝刺史帮他们把消息递回长安城去,另外还要交点玉米上去,叫皇帝陛下看看他们离石当地产的玉米,虽是种在坡地上,长得可半点不比那些好田里的差。
就这种情况,罗用还能光明正大去掰嫩玉米吃
也就只能偷摸着去,每回还得换地方,当初那半斗玉米,硬是被他们播了将近四亩地,这四亩地里头,少那几个玉米棒子,应也是看不出来的。
“夭寿啊谁把三郎家的玉米给偷了”结果他那边才偷剥了没两日,就被一个细心的村民发现了端倪。
“莫不是谁家小娃娃嘴馋”马上就有人把矛头直指村里那些熊孩子去了。
“不是不是,那玉米是我掰的。”罗用连忙站出来认罪,要不然村里那些熊孩子指定就得遭殃。
“这玉米还没熟呢,你掰它作甚”一听是罗三郎自己掰玉米,村人们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不过刚刚那谁喊的那一嗓子,已经把村里好些人都给招来了。
“我就试试看这生玉米棒子能吃不能。”罗用笑嘻嘻说道。
“你这娃儿怎的这般缺心眼呢,想试这个,咱明年后年大后年,想试多少试多少,这节骨眼上,可莫要再祸祸这些玉米了。”村里有个老人当即就说了,这可是关系到玉米产量的大事啊,就怕被人给揪着小辫儿,长安城那些黑心肝的又要拿这个事做文章。
“那嫩玉米棒子好吃着呢,蒸着吃煮着吃都行,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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