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牡丹花匠要长期受雇,旁的工程最快也要四月中旬完工,眼下就三月,工期未完,你们凭什么嚷嚷着要钱诸位百姓可莫给这帮刁奴们蒙蔽了”
筠娘子身姿不动,冷笑一声,尔后笃定、闲适的脱口出让工匠们五雷轰顶的话“尔等的户籍,在程家的一日,就一日是程家的奴才。奴大欺主,连累老小妻儿是一。程家请的匠人,向来在精不在价,在这个行当你们都是首屈一指,而牡丹花匠更为价高,尔等一时被人怂恿做了糊涂事,那可就太可惜了”
她怎么知道他们的户籍在程家的手中
不止是他们的户籍在程家的手中,一家老小的户籍都在程家
此事若不善了,程家不归还户籍,那么一大家子就都是贱民了那他们指望科举入仕的儿子怎么办
她究竟知道多少
领头的三个工匠打了个对眼,念及那个幕后人说的“若没能让周内司他们钻进套里,拖延一时是一时,事成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筠娘子也只是猜测。其一,雇佣匠人,为防匠人寻机偷窃怠工,拿捏他们的户籍是首要之重。其二,稳定匠人,一般是按月发工钱,给他们养家的来源,他们敢这么大胆,想必这工钱是真的欠了那个牡丹园管事程功太过蹊跷其三,若没有户籍之虑,会由着程家昨天把牡丹园搬空
当初程老爷问程功预算的事,程功是这般回应的“这个工匠的钱都是提前发了,后面的材料也买好了,手上还真没剩余了。老爷确定这工程真要停么”
昨天还真没见到程功这么个人呢畏罪逃了
“你,你们血口喷人、欺人太甚”一牡丹花匠指着筠娘子,老眼一瞪,大声吼道,“拿捏我们的户籍,就能理所当然的不发工钱么当时要不是程家财大气粗谈定的价最高,我们也不会蠢到把一家老少都搭了进去果真是无商不奸,诸位也瞧明白了,我们要不是走投无路,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一品大官呀程家敢做,我们就敢说,打官司到皇上跟前,我们都有理有据,诸位把眼睛给擦亮了,以后谁跟程家做生意,那就是孬了”
一木匠红眼紧接道,“从去年我就在程家做工,到眼下是一个钱子都没看着程家那头说是周转紧张,要先拖着,还说了,等以后牡丹园开放了,还愁没钱么可是昨天,程老爷把牡丹园一下子搬了个空,工程全部停掉,还哄我们说这里要夷为平地重新盖瓷窑,到时再找我们做工呵这是光明正大的劫匪呀毁了我们的一砖一墙,翻脸不认账,程家还有没有钱,我们怎么知道”
“就是就是”
“程家这事做的真不厚道”
工匠们见筠娘子不语,以为这招好使,唾沫飞天的骂个不休,甚至有人擦着老泪哭嚎撒泼起来,那叫一个壮观
“老爷不仅给老奴盘酒楼的本钱,就是那半船河豚算算也是好一堆白银了”程功当时的话就在耳边,筠娘子念头飞转。
有钱的奴才手里有点私产再正常不过,然多半是瞒着主子的,程功因为跟舅舅过命的交情,而有了不少优待这个优待跟牡丹园又有什么干系
若不是为了建瓷窑,舅舅一直无暇去牡丹园,程功凭什么偷工减料,不仅没人通报舅舅,连舅舅当时也没有多加指责,仅仅是舅舅顾念旧情不对,奴大欺主的事有一就有二,舅舅不可能不杀鸡儆猴的除非这事本身舅舅就不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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