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坐在上头,衙差分列两班。筠娘子仗着内司夫人的威仪,有奴婢们簇拥,位居看热闹的百姓前头。
原告是高老爷,死去的高主簿之父,跪在下面老泪纵横的喊冤。而给高老爷代状诉讼的举人不是旁人,正是程琦
程琦一身青衣直缀,看也不看程老爷一眼。程老爷虽是早对这个不肖子心灰意冷,此时眉头突跳,双拳一紧。
好一出父子公堂对簿
芹竹推着周内司上前,徐知府赶紧起身聊表一下“给内司大人看座”
雕花大椅子搬了上来,筠娘子背后的百姓们笑作一团。谁人不知周内司下、身瘫痪,难道要当众被人抱着换椅不成
筠娘子恨不得咬了眼前的笑面虎气的手都在发抖,谁给他的胆子
周内司搭在轮椅上的两手都没动,“咳,咳,咳。”
这是什么意思徐知府一懵,芹竹好心解惑道,“内司大人咳一下,是好。咳两下,是不好。咳三下,是没听清,重复一遍。”
周内司扭过头,望向门口的筠娘子,四只眼睛隔着盖头遥遥相望,分明什么都看不清,她就是觉得他像个顽皮的孩子,悒郁一扫而出,扑哧笑了出声。
徐知府脸色难看,这基本的礼节又拂不得,只得清了清嗓门道“给内司大人看座”
“咳,咳,咳。”
芹竹笑吟吟的提醒道,“周内司耳朵不好使,徐知府这么点大的声音,好没诚意”
徐知府气的老脸涨红,大声道“给内司大人看座”
“咳,咳,咳。”
已经是第六回了,徐知府牟足了劲,扯嗓子吆喝道“给内司大人看座”
“扑哧”百姓们笑的前俯后仰。
“咳,咳。”
徐知府颜面全无,恼羞成怒道,“内司大人耽搁本官审案,恕本官无礼,本官”
芹竹好笑道“难不成徐知府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么,内司大人刚刚咳了两声。内司大人听见徐知府的话了内司大人身子有碍,就是朝堂上皇上也每每让公公吆喝,徐知府这是不给内司大人这个面子”
“下官不敢。”
周内司伸出蛤、蟆手,摸了下徐知府差人送上来的椅子,芹竹便明了他的暗示“徐知府这椅子太粗糙了,内司大人坐的轮椅,都垫着皇上赏的羽缎金裘,你送来磕人的椅子,这是存心给内司大人找不痛快么”
“下官无知。”
徐知府可看的明白呢,他每吼一次,周内司都会转头,跟宋筠娘眉来眼去的。宋筠娘捂嘴笑的愉快,合着这是耍着他玩、搏妻一笑呢
徐知府恨不得咬碎一口黄牙,拿起惊堂木,就要拍下去
“咳,咳。”
徐知府脸成猪肝色,周内司到底想要怎么样芹竹趁徐知府鼻子冒火时,快手抽走惊堂木,恭敬的递给周内司。
筠娘子喜不自禁,周内司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靠着椅背闲适的把玩起惊堂木来。
本来还哭嚎让知府大人做主的高老爷也被这个变故给惊住了,程琦酝酿好的犀利言辞在嘴里都快给嚼软了,程老爷抱手看好戏。
颠来倒去了小半炷香,芹竹又给送回去,双手恭敬的呈给徐知府“内司大人还没见过惊堂木呢,这不就好奇来着,摸了摸也没甚趣味,呶,徐知府赶紧接好升堂罢”
徐知府眼睛扫了一下周内司的蛤、蟆手,蛤、蟆手碰过的东西徐知府这头在犹豫,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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