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内司对新嫁的媳妇不满意,周家那帮人还不趁机拿这上纲上线的对付筠娘子
秀棠一把推搡了芹竹“娘子嫁给这样的残废,还不够委屈么你们一个二个居然这样欺负人你这个贱婢”
芹竹捋起袖子就要干架“夫命妻从,这天下就没有不是的夫君”
秀娇低声祈求道“芹竹姐姐,咱们都是各为其主,我姐姐脾气冲还请芹竹姐姐担待”
秀棠杏眼一瞪,跟她比悍是罢,“给我家娘子道歉”
秀娇急的眼里都掉下来了,扯住秀棠,“姐姐非要给娘子找不痛快是么”
周内司等着她厌憎恼恨他,周内司垂下了脑袋,不让眼里的黯然荒芜被她瞧见。
她反而莞尔一笑,什么吉利不吉利,她不以为然。她知他短命,嫁他之前便认了命。他就像一个形同朽木的垂暮之人,任谁一个年轻气盛的人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命运罢,何况他曾经惊才绝艳仪表堂堂、是多少闺阁女子的如意郎君
她落江的那一刻,武娘从心海浮上,瑰丽如遥不可及的蜃楼。而迷雾重重,注定有带她离开的英雄。
内司就是这个最后的英雄。
内司就像一个稚子,会撒娇能挨打,他是一张情爱的白纸,她是手把手教他的先生,足以受到他忠贞无二的崇拜。
内司更是一个合格夫君,睿智而缜密,妻凭夫贵、荣辱与共,她是周家最尊贵的女人、是宋家青瓷的
未来,身家尊荣、全系于他一身。
她不后悔嫁给他。
他低头的样子,像委屈,又像犯错害怕挨打的学生,她反倒乐不可支起来“你知道今个宫里嬷嬷是怎么给我化妆么要拿麻绳把脸上的毛毛都绞掉呢,真是遭了一次大罪我脸皮薄,都给绞出血了,还是嬷嬷拿脂粉给补上的真是钻心的疼”
她就不信他不心疼她
果不其然,他抬起了脸,往她脸上凑,还用手抹了抹。筠娘子委屈开了,“脂粉涂的脸好痒,你拿帕子给我擦掉哎,不行,这下你看到我毁容了,肯定嫌弃我的”
他摆手让芹竹出去打水,筠娘子又娇嗔开了“内司,那个嬷嬷可恶死了,不光绞坏了我的脸,还给我耳朵穿了洞”
他已经急的没了章法,凤冠的璎珞垂了老长,他的手就要拨过去,又怕弄疼了她。
筠娘子有意吓吓他,振振有词道“嬷嬷还说我是生母去的早,寻常人家娘子自幼就穿了洞,还说哪
有成亲不戴金环的道理,嬷嬷说的好生无理,内司你以为呢”
周内司点了点头。他不消一言,她就明白了千言万语。
筠娘子本来是矫情一下,假意哭一下的,却不想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他慌张的给她擦泪。
筠娘子抽抽噎噎道,“嬷嬷用两个黄豆在耳垂前后辗磨,磨了足足一个时辰,磨成薄片儿再用针穿,我疼的都受不住了,想着兴许你喜欢,就忍了,内司你喜欢么”
周内司摇了摇头,要摘她的凤冠,只见她双眼狡黠,“先喝了合卺酒,才能摘冠。”
酒至微醺,他为她摘冠,他搂住她的肩头,她的身子微微向后仰,红唇一开一合,诱人的下颚、脖颈无一处不让他心驰神往。他给她摘冠,手指捏了捏她完好的洁白耳垂。她因痒而颤笑不已。
芹竹端了热水拧帕递给他,他细致的从她的额头慢慢的擦了下去。
她的眼睛倏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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