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宿,才得了一包药,连滚带爬的回了屋子,秀棠给筠娘子全身抹了烈酒,守了一夜双眼都是血丝。
筠娘子听到开门声,稍稍回了神智,气若游丝道,“内司是内司来看我了么”
秀娇本就柔弱,全身打颤,虚汗连连,强咬着牙撑着这口气,“姐姐,你还不快去给娘子煎药”
秀棠这才回了神,此时天边方有了光,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你不知道这一夜,可把我吓破胆了屋里又没个光,窗户外的树总是隔会摇下这外面黑压压的,也没风,哪来的树声哎”
筠娘子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回来的不是二房人,而是太夫人、大夫人和姑夫人。
窗棂透过微弱的光,筠娘子披头散发的遮了半张脸,出了汗,秀棠给她换了衣裳,瘦的下巴见骨的脸上有惨淡的红晕。
太夫人气喘吁吁的坐下,手杖跺的地面嘭嘭响,指着她道,“你们诚心是想气死我是罢,还留着这个晦气人在家作甚”
姑夫人腆着脸,蹲下给太夫人捶腿,“祖母听孙女说,这人是留不得的,可是该怎么个休法,咱们得想个对策。二弟妹可是说了,程参政这回给大皇子立
了大功,点名要宋筠娘,咱们只需要一铺盖把她卷过去便成了。可是你知道那个周司辅”
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周司辅算什么,周家一个奴才罢了”
姑夫人扶额,暗忖这两个老的就是不好伺候,自个母亲到现在都没明白现状,只得小心翼翼道,“大兄革了职,就是庶民,周司辅可是六品官,何况周司辅的身契不在大兄的手上,这还算哪门子的奴才呢,哪个奴才能劫走祖父的尸身、堂而皇之的陷害主子周司辅可是说了,我大房尽管狮子大开口,只要大兄写一份和离书”
太夫人肠子都打结,“和离呸和离了我周家要不要脸面了和离的嫁妆我周家一分拿不得,宋筠娘才十四岁,有瓷窑傍身,她又能干,这不反成了她一脚踹了我大孙,自个改嫁享福去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夫人也忿忿不平,姑夫人也没了耐心,索性把话说开了,“和离了还能拿点钱你以为宋筠娘那个嫁妆还值钱么,你是不知道她那个败家父亲,光会烧瓷不会卖,成船的瓷土釉果往瓷窑里拖,欠一屁股债等着程首富,程首富一垮,那是下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大夫人眉头一凝,手指戳着姑夫人的脑门,“你光想着钱出妇是被人瞧不起,可朝廷对和离回家的妇人,那是每年都有补贴的,甚至还给离妇出嫁妆鼓励改嫁呢脸皮薄的妇人要死要活,对宋筠娘这样的人就是另一番天地和离了她,程参政拿什么来娶人程参政那个穷鬼,等着把弃妇拖回去做妾呢咱们得罪了他,就怕”
姑夫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程参政算什么,这个周司辅,把大兄拘了六年,一手提拔了祁家,灭了二皇子一流,大皇子忌惮他,又不得不用他这等奸佞小人,多少人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还不得笑脸相迎他就是天生做官的料”
太夫人念头一动,“你,你大兄是不是他害的”
姑夫人心里何尝不疑,别说不是,就是真是这样,他们大房又能如何只得宽慰道,“祖母仔细身子大兄都说了,是祁家害的他,祁家也洗脱不了嫌疑不是说来,咱们还得感谢周司辅呢,要不是他撑了这六年,六年前,咱们大房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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