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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而弥辣(第4/5页)
      孟章有些忧愁,叹息道“若是令舅能为你与老相公说和呢”

    谢麟冷笑不语。

    孟章道“令舅进京,恐怕对京里近来发生的事不很熟,我去迎一迎他,与他好好讲讲。”

    谢麟道“世叔要向舅舅说我的坏话了,去吧去吧,反正拦不住。”

    他突然说了这样孩子气的话来,孟章哭笑不得,以掌击他后背“诬我诬我”

    转脸真的收拾了包袱,裹紧了大衣,顶风冒雪赶了八十里的路,在一个驿站里截住了叶宁。

    外甥像舅,此言不虚。叶宁年近五旬,依旧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他与孟章也是旧识,见面先笑道“何必跑得这么远”

    孟章道“令甥付了我跑三十里的川资,另外五十里,是我自家为深秀跑的。”谢渊,字深秀。

    叶宁笑容一滞“他啊来,上酒”

    烫得热热的老酒,几品精致小菜,叶宁亲自斟酒“我五个妹妹,活到嫁人的只有两个,另一个还是难产,一尸两命。只有这一个外甥啦。这些年,我这个舅舅,没能为他做什么。如今他长大了,我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了。”

    叶宁先死了妹妹、妹夫,接着亲爹死了,他得回乡丁忧

    ,三年后起复,却是任地方官。一方疆臣,做得有声有色,朝廷要召他任中枢的时候,亲娘又死了,接着丁忧。对外甥,也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

    孟章问道“这是真心话”

    “当然怎么阿麟有什么难事吗”

    孟章干了杯中酒,将酒杯往桌上一顿,门板响了,是驿丞的声音“叶大人,京城谢丞相府上来人”

    孟章与叶宁面面相觑,叶宁道“请吧。”

    来的也是熟人谢涟。

    两人起身相迎“东亭怎么来了”

    谢涟看一眼孟章,对叶宁道“长安兄抵京之后,家父必会设宴相请,告辞京城诸事。我抢在前头,悄悄出的城,对外说是赏雪。大约与孟兄的来意相仿。”叶宁,字长安。

    叶宁道“再取一副杯盏来”他用的是自家携带的酒具,十二月花色的酒盏,堪称瓷器中的上品。

    温酒,斟满。

    孟章借着酒盖了脸,假意抱怨“四郎莫不是来抱怨芳臣”

    谢涟冷笑道“阿麟有什么好抱怨的我又不瞎”

    叶宁道“你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我知道的,深秀去后,子长就不份。然而有谢世伯在,阿麟难道还会受很多委屈吗男儿郎,略尝些冷暖,才不会天真。”谢麟的二叔谢源,字子长。

    孟章再饮一口酒“委屈”

    谢涟道“别藏着掖着了,阿麟的委屈,还不都是他们给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如何长兄去后二弟起了贪念,纵容妻子苛待侄子。做祖父的如何对孙子要求严苛,还老糊涂了要让谢麟娶了齐王女儿,逼得谢麟不得不将宗室狠狠得罪了个遍。孟章也将谢麟的不满,装作是自己的意思,一并抱怨给这二位听。

    叶宁道“东亭,子不言父过,你激动了。阿麟也是胡说八道什么落魄子弟这是当亲人长辈都不在了吗”

    谢涟道“我快要气死了郦树芳又做了吏部尚书,他的女儿越发嚣张了起来。你再不能说服家父,阿麟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家母好多次为阿麟求情,家父只是不听。”

    叶宁问道“伯母”不怪他惊讶,林老夫人当年,最偏疼的就是谢源,其次便是眼前的谢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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