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召谢麟起复的宫使擦肩而过。
皇帝正与李丞相说话,说的是与胡人交锋的事情,皇帝的意思“彼不息兵戈,互市绝不能开”
宦官报称叶宁前来,皇帝笑道“这该是为了今科取士。”
叶宁明面上的理由正是今年的春闱,将此事奏毕,又说“翰林院上一科的进士们该授官了,臣想向陛下要一个人。”
皇帝很感兴趣地身体前倾“谁”心里默念着,岑恒岑恒岑恒快点说岑恒。他也未必就是要岑恒去礼部做什么官,而是他看好岑恒就希望谁都当岑恒是宝,来向他讨一讨,他脸上也有光。
叶宁哪知道他这心意点的是一个叫尹衡的,以为此人厚重,想要到礼部里来。
皇帝有些扫兴“这你与吏部通个气吧。”
李丞相猜着了几分皇帝的心思,续道“翰林院里不止一个尹衡,其余人等如何安置也须有个说法。臣以为,朝廷爱才惜才,才令这些人在翰林院里修习三年,固然希望他们个个都是栋梁,若是造化弄人,也不必强求。陛下已将该做的都做了,就看他们争不争气了,还是照原本的想法,该怎么使就怎么使。”
皇帝严肃地道“他们若负朕躬,朕必不饶了他们使,要好好地使北边有缺就先尽着北边放去吃吃苦不经烈火,难验真金”
李丞相便问“都放到北面去”
皇帝犹豫了一下,坚定地道“这是自然嗯,岑恒也放过去吧”
李丞相轻轻松松将岑恒给扔到了北方,叶宁心下佩服,顺着便说“难题磨人,也磨练人。想谢麟也是个书生,不也是在北面历练出来的么”
皇帝道“他是你外甥,你这个外甥呀,我看他该回来了。老谢难道愿意他就这么荒废了”
叶宁叹道“他也是心里苦的。”叶宁本就生得儒雅精致,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见他皱眉,皇帝不由跟着担心了起来问道“怎么”
叶宁苦笑道“他呀,从小没了父母,与祖父母之间便比别人家更不同些。”
皇帝哼道“当我不知道呢。”
“人多是非就多,也是难免的,能生气,比连理都不想理,还是亲近的。跟谁亲近呢,就会把火撒谁身上。如今呀”
皇帝道“心里难过就得了朕也没有守三孝嘛心丧,心丧就好。”
这还真是一个比较投机取巧的办法,要是新皇帝三年啥都不干,就天天嚎丧那皇帝也是不干的所以就有人发明了“心丧”。
叶宁心说,您总是讲歪理的时候更聪明一些。李丞相道“陛下一片爱护之意,多少人巴不得夺情,偏偏他还这样。”皇帝道“就是。”李丞相话锋一转“不过事情既起开了个头,也不妨就成全了他。都说成名须趁早,可太早了,未免过于锋利,让他静一静,也好。这些新科进士,不是也要在翰林院里沉三年么陛下爱护他,就也沉一沉他吧。乍逢大变,确需明心见性,日后做事才能不为外物所扰。”
皇帝若有所思,叶宁往李丞相身上瞄了一眼,李丞相眼观鼻、鼻观心,叶宁恍然我说我怎么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情阿麟的娘子,好像与李家的关系很不一般
李丞相确是接到程素素的求援,本想自己讲的,遇到叶宁进来,就顺手推了一把。他主力是培养女婿,然而自家子孙也没闲下来,自己学生也没忘了提拔,拐了一道弯的亲戚,值得帮也帮一下,这才是长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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