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比尔特太太想找一个纯粹的美国女孩,于是我就成了她的最佳人选。
那时候,一个来自法国年轻而又轻浮的女仆远比不上一个来自法国的保姆来得体面;英国的女孩不会选择到美国来工作;而来自爱尔兰和非洲的佣人已经不再是上流阶级的主要选择,前者既放荡又懒惰,还会偷酒窖里上好的葡萄酒;后者则被视为低贱和肮脏的人种,甚至不该跨过范德比尔特这种家庭后门的门槛。
这是真的,尽管表面上谁都装作不是。
如果有商店派遣黑人来给我们送货,范德比尔特太太便不会让他们走进后门,更不用说像其他白人工人那样把货物直接搬到厨房。每逢这时候,就只能去马厩找马夫汤姆来帮我们,因为男佣永远忙得不可开交,只有汤姆每天在马厩里靠着草堆睡大觉。然而每次叫醒他的时候,他总是非常不乐意,嘟囔着范德比尔特太太应该给他更高的工资。
但我从不这么想。
我认为范德比尔特家十分的慷慨一个月40美金的工资,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工作仅仅靠我的薪水的一半,我都能养活在家乡的父母与我八个年轻的弟弟妹妹。
更何况,我热爱这份工作。
不同于范德比尔特家的管家,女管家,普通女仆,男佣人,跑杂,我与小姐的保姆都有资格跟着小姐到处旅行,见见世面。去年,当范德比尔特太太带着康斯薇露小姐去欧洲游历的时候,我甚至有幸远远地看了一眼巴腾堡王子英俊高贵的侧脸,那时他正要登上马车,而我与一群兴奋过头的法国女仆挤在花丛后偷看,只为了一睹弗朗西斯约瑟夫王子的风采。有哪份任何其他的工作能够带给一个出身平凡的女孩如此的殊荣
“你想过结婚吗,安娜”康斯薇露小姐有一次问我。
“没有,小姐。”我回答得恭顺又得体,“我希望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小姐您,完成您的所有心愿。”这是我的真心话。
“然而,你对此是拥有选择的,不是吗”康斯薇露小姐急切地追问道,“如果你不想结婚,你可以用你的职业作为你的借口;如果你想结婚,只要递上你的辞呈,你便能回家安心做一个主妇。我说的对吗”
“是的,小姐。”
“想想看,几千万倍胜于你的财产都握在我的手中,然而无论多少钱我也买不来这样的选择。”康斯薇露小姐不着痕迹地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低着头,她的声音柔和而模糊,像初春掠过干枯树林的风,“对不起,安娜,我又犯傻了。请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可以带你离开,小姐,如果那是你的心愿。我在心里默默地说,这样你就能拥有选择了。
但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那是不对的,像那样的一句话也许会让我丢掉我的工作。
然而,如今我的确觉得我即将要失去这份工作了。
因为,康斯薇露小姐正在计划着自杀。我知道这一点,而我无法阻止。
我知道康斯薇露小姐的爱人,詹姆斯拉瑟福德先生自杀的事情。事实上,我正是那个谎称康斯薇露小姐要见他,从而把詹姆斯拉瑟福德引诱到一间俱乐部里的人。
我知道范德比尔特夫人的计划,她聘请了几个声名狼藉的赌徒,他们会将拉瑟福德先生诱骗到牌桌上,再通过出千让他在一夜之间欠下毫无偿还可能的债务。
也许范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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