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一次,阿尔伯特再指责你的行为耽搁了仆从的工作然而实际上你并没有目的在于贬低你的能力,进而使你怀疑自我,最后沦落到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获得他的认可,使得他能够完全掌控你的一切;你会怎么做”
“首先告诉汤普森太太我将要在布伦海姆宫做什么,确保的确对仆从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其次,牢记不同的仆从在宫殿里不同的职责范围以及工作时间表,如此就能在他企图利用我的无知来打压我时反驳对方。”康斯薇露扳着手指数着,认真得就像乡下女子学校里的一名女学生,“最后,提醒他这不是一个公爵该在餐桌上与他的妻子讨论的话题。如果他觉得我有任何没有尽到公爵夫人职责的地方,他该在私下告诫我,而不是当着仆从的面。”
这是一个好孩子。
与康斯薇露相处了三天后,我切实地这么觉得。倘若我还活着,或许我会比自己想象中更快地接纳这个女孩,真心地喜爱上她,并容许她喊我一声“祖母”。
珍妮就从未得到过这样的殊荣,直到伦道夫死去,她都没能得以喊我一声“妈妈”。
在这三天里,在我的建议下,她给大部分的仆从都放了假由于斯宾塞丘吉尔家族的衰落,仅能雇佣勉强维持宫殿运转数量的仆人,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应得的休假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将可能会听见我与康斯薇露谈话的仆从纷纷打发回家的借口。阿尔伯特对此起了疑心,他自然是不相信他的妻子在无人陪伴的前提下独自待在宫殿中,就能无师自通一个公爵夫人该知道的一切。不过,每一次他装作不经意地质问,都能被康斯薇露以我教导她的应答对付过去。我那无可奈何的孙子只得暂时放弃他的日常生活习惯,每天都在最偏远的侧翼房间里完成他的工作。
在这三天里,我领着康斯薇露走遍了布伦海姆宫的主要部分作为一个保持着年老状态的鬼魂,我行动的速度很慢,但这也给予了我更多的时间,能细细地向眼前这个女孩讲解有关这座宫殿的一切,在它的历史中,就蕴含着康斯薇露所需的在贵族社会活下去的一切。
那些幸存的油画将会向她展示身为一个公爵夫人该有怎样的表情,怎样的仪态,怎样的举止;时光在宫殿中每一件家具上留下的磨损痕迹则教会她如何坐立,如何招待客人,如何维护这座斯宾塞丘吉尔家族的隗宝;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每一代公爵夫人在这座宫殿里刻下的印记,以及她们如何更新迭代的历史,又向她表明了贵族应有的说话技巧,应当听出的潜台词,应该看出的谈话目的。
同时,我也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一些阿尔伯特的过去,尽管我尽可能略掉了一些令人不快的部分那该是由阿尔伯特告诉她的故事,而不是我不过,只是一两件趣事也能让康斯薇露听得津津有味,她拒绝相信如今的阿尔伯特竟然也曾有过可爱的童年模样那时我正指着一副挂在更衣室里的油画。
“这恐怕是整个布伦海姆宫里最不值钱的一副艺术品,”当时我这么描述着,“不过,对于阿尔伯特来说,这又恐怕是一副无价之宝。倘若宫殿里发生了火灾,而他只能带走一样事物,那便是这幅油画。”
“画像上的人是谁”康斯薇露指着油墨笔触勾勒出的男孩,问道。我很惊讶她竟然没有认出那没发生多大改变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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