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玻璃与陶瓷的破碎声响,画像从墙上跌落,第八代马尔堡公爵随即被遮掩在了木板与地毯之间,即便如此,阿尔伯特仍然能感受得到他的父亲的目光,永恒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一层一层地烧掉他的谎言,烧掉他的借口,烧掉他的虚伪,烧掉他的傲慢,烧掉他的自尊,直到他不得不将最后剩下的真实抓在手中,烧灼后剩下的粉红鲜嫩让每一下触碰都变得疼痛的让人难以忍受
“我恨你,父亲,我恨你”
他低声喃喃地说着。
“我永远也没法像母亲希望的那样,成为如你一般的马尔堡公爵。”
怎样的人,阿尔伯特,我做了什么
你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没有效率,没有用处,对布伦海姆宫毫无帮助的行为你会去拜访每一位伍德斯托克的居民至少是那些居住在斯宾塞丘吉尔家族土地上的人,聆听他们的苦衷,了解他们的情况,从而做出各种各样的决定减免租金,或者替他们向教会申请救助,或者向市政府反馈失业人数,以便政府为他们安排一些工作,种种这些。可是这些不能真正的帮助到他们,不能真正地改善伍德斯托克的情况,他们需要钱,他们需要指导,你若是有时间能够悠闲地去村庄中散步一整天,为何不能将精力投入到政治生涯,抑或商业投资之上,为什么不做点什么能够真正带来益处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来收拾你的烂摊子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你的选择的后果
“我痛恨着那样的你,父亲。”
你错了,我的孩子。
我没有,父亲。
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打着肩负责任的幌子,实际却抛下了所有对你无用的事物。想想看,阿尔伯特,被你视为当务之急的竟然是布伦海姆宫漏水的屋顶,破旧的窗户,查理的农场,还有保守党内的任职
你敢否认说这些没有用吗,父亲,你敢说这不正是你刻意忽视,刻意逃避的责任所在吗
那你真正做到了任何事情吗,阿尔伯特你比牧师艾萨克还要提前知道伍德斯托克学校的难处,但你什么也没做。你知道伍德斯托克没有本地医院意味着什么,但你什么也没有做。你知道教会正在贪污用来救助的慈善资金,但你什么也没有做。你知道村庄中有许多贫困的寡妇家庭她们丈夫去世的原因多多少少都与医院的关闭有关但是你还是什么也没有做没有资金,没有时间,不算紧急,无关紧要,有碍名声,你为自己的不作为找了成千上百个借口。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艾格斯米勒与海伦米勒的不幸一无所知吗
一颗眼泪从阿尔伯特的眼角滑落。
他明白了,他知道了,他懂得了。
跪倒在父亲的画像前,阿尔伯特颤抖地伸出双手,扶起了那副画像,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膝盖,他的小腿,他的双手,鲜血蜿蜒爬过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里面反射出了成千上万个阿尔伯特斯宾塞丘吉尔,每一个都在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忏悔着,然而成千上万的悔意在这一刻又有何用
对不起。
阿尔伯特闭上了眼睛,悄声对年少的自己说道。
没能做到我的承诺。
可是,阿尔伯特,有人想到了,有人想要去做这件事,不是吗
他听见年少的自己这么质问着。
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阿尔伯特你认为她是个傻子,不是吗你是如此的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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