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感到欣慰的伊莎贝拉十分理解她想要继续留在当场回味在舞台上度过的每一刻,回想着观众给予她的每一次反馈的行为。
更何况,她如今脑海中萦绕的心事,恐怕也只有爱德华能够帮助她解开。
“这真是太好了,公爵夫人,这都是您这些天来努力的功劳,”听了她的话,爱德华赞许地点了点头,即便在病中,他注视着伊莎贝拉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地锋利敏锐,“然而,有某种预感告诉我,公爵夫人,您的前来并不仅仅只是想要告诉我这个好消息,以及将我今晚该吃的药物送来”
“为何你总能猜的那么准确,爱德华”伊莎贝拉苦笑了起来。
爱德华也笑了,只是他边笑边摇了摇头。
“作为男仆与管家的工作给予了我一点儿察言观色的能力,或许那足以让我看出您思虑重重,却不足以让我更早地看出您真正的为人与能力,也不至于像一开始那般轻慢您了。”
“爱德华,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是温斯顿让你改变了对我的想法吗”伊莎贝拉好奇地问道,她的确有想要征询爱德华意见的心事,但这会好奇暂且占据了一时的上风。
“温斯顿少爷当然不是,公爵夫人。”爱德华咳嗽了好几声,才嘶哑着嗓子继续说了下去,“事实是我也前去参加了您那一日在教堂召集的伍德斯托克居民集会。是您的那一番演讲扭转了我对您的看法,那天,在教堂中,您令得我明白了年岁其实并不会与日俱增地拔升一个人的智慧,只能助长原本的固执与偏激至少这是我老去的年华对我做出的好事,它们遮蔽了我的双眼,掩住了我的双耳,使得我犯下了傲慢的罪过,做出了自以为是的判断。
“公爵夫人,实不相瞒而您也大可不必顾虑想要为此而惩罚我过去,我曾因着您是美国人的缘故,而在心中对您抱有诸多的偏见。我想,这毫无疑问地影响到了我对您许多行为的看法包括您过去提到过的希望能让伍德斯托克的寡妇前来宫殿内工作这一点,也同样如此。我那时偏颇地以为,您是想要将美国人的那一套作风搬入我辛苦侍奉了大半辈子的布伦海姆宫,借此改变传统的英国贵族行事规则,让这美丽的府邸沦落为如同纽约某个庸俗的大理石建筑一般任人耻笑的存在。这是我所不能容许的,公爵夫人,然而我却完全忽略了您的出发点实际上可能只是完全出于对那些可怜的太太们的同情。”
他又猛烈咳嗽了一阵,伊莎贝拉小声建议着他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但却被爱德华拒绝了。
“我希望您能听到这些,公爵夫人,”他低声说着,“在遇见您之前,我只曾知道一人,能向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这样无条件的善意与同情,却又并非由于自己的地位的优越或者财力的出众那便是公爵阁下的母亲,已逝的马尔堡公爵夫人。若说她曾令得我又明白了什么的话,公爵夫人,那便是成为马尔堡公爵夫人实际上只需要一样品质所有我曾教导给您的,那些打理这座宫殿的知识也好,亦或者生来便具有的领导天赋和管理天赋,那都是可自后天习得的;唯独诚挚地关心着作为职责十分重要的一部分的伍德斯托克居民这一点,是怎么也无法学来的。”
“这么说,我早就得到了你的认可了,爱德华”伊莎贝拉伸出手,握住了对方冰冷湿滑,布满皱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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