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恐怕他们听了半天,说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在祷告。
就在这时,法庭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穿着一套只能说是勉强合身的西装的男子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张清秀光滑的面庞,深褐色的短发,和一双豹子般机敏而富有攻击性的深褐色双眼
“乔治斯宾塞丘吉尔,”他摘下了帽子,用不同寻常的嘶哑声音向劳伦斯黑尔爵士说道,“非常抱歉我迟到了,尊敬的法官,不过,幸好的是,庭审还未开始”
“你是这个案件的证人吗”劳伦斯黑尔爵士迷惑地盯着他看,“如果你是证人的话,你必须等到被传唤才能”
“不,尊敬的法官。”那自称是乔治斯宾塞丘吉尔的少年笑了,“在这场庭审中,我是米勒小姐的辩护律师。”
而坐在旁观席上的阿尔伯特已经愣住了,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对方,看着那个少年轻声地在哈里斯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让他顺从地离开了辩护席,去往摩根的身边坐下,就连穿着康斯薇露裙子的安娜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康斯薇露剪掉了她那一头美丽的,富有光泽的,无论走到哪都被众人艳羡的长卷发。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这个决定是在什么时候下的阿尔伯特的目光追逐着正聆听着哈利罗宾森阐述着案情的她,看着那短到了耳根的碎发,看着那经过简陋化妆后才勉强带出一丝男子气的五官是在她看到哈利罗宾森成为了检方的志愿律师的那一刻,还是她意识到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下根本无法找到一顶假发的那一刻,还是在更早以前,当她以这个名字撰写出那篇文章的时候,她是否就下定了决心,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以这种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好能去做这个时代不允许女性去做的一切事情
譬如,为艾格斯米勒而辩护。
所有人,包括劳伦斯黑尔爵士,包括哈利罗宾森,包括所有旁听的人群,都对这个能让哈里斯甘愿让步的年轻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因为那篇报道的原因,他们自然都知道乔治斯宾塞丘吉尔是何许人也,因此一个个不加掩饰地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悄声相互交谈着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阿尔伯特紧张地打量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好在,似乎还没人发现那个年轻人实际上是一个年轻少女。或许是因为男扮女装在这个时代听上去太像是一个文艺复兴时期的传说,以至于没人相信这会是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
但阿尔伯特相信着康斯薇露,就像她要求的那般。
也许是因为他的妻子已经做到了太多太多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康斯薇露总能为他带来一个又一个的出乎意料的惊喜,剪掉长发,女扮男装为一名女仆而辩护在阿尔伯特看来并没有那么的天方夜谭,甚至,阿尔伯特发现自己十分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撇开他们在同性相恋问题上的分歧,撇开他们在宗教信仰上的对立,在此刻的阿尔伯特看来,如果康斯薇露认为自己能在这场案件中发挥比哈里斯更好的作用阿尔伯特知道她不可能上过任何法律课程,也从未有过任何庭辩经验;并且甘愿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失去了长发的贵族夫人就如同没有束腰的女人一般,不仅有违常理,也不可能被社会所接受;同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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