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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a·(第2/3页)
    莎贝拉早在登上马车以前就向切斯特先生抱怨过这个似乎出了点故障的车门,然而忙于将行李箱绑好的后者似乎只当做是没有听到,最终她放弃了计较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那或许是良心不安之下的暗示之举,毕竟,若是没有这扇大开的车门,伊莎贝拉不认为自己与阿尔伯特活下来的几率会有多高。

    就在马车即将翻滚下山崖边缘的前一刻,阿尔伯特,她的丈夫,那个曾经以虚假的爱意诱骗她,却又如今在写给她的信件结尾署上了“挚爱你的”,让她在不知所措与慌乱中带着一丝欣喜地谅解了的男人,用力将自己从他的怀中推了出去。

    她跌落在山崖的边缘,然而她的斗篷披风下摆的蕾丝却钩住了向下坠去的马车,伊莎贝拉才感觉自己的双腿与坚实的大地相接触,瞬间又被扯着向后仰去,她及时拉开了脖子上的系带,却没法阻止自己的身体随着惯性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顿时便向下跌去。

    求生的强烈使得她在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火石之间本能地抓住了崖边,然而这副娇生惯养的身躯怎么可能有着能够支撑自己体重的双臂,那只稍稍延缓了几秒伊莎贝拉下落的坠势,她能绝望地感到自己的手指正迅速向后滑去,无论她多么用力地将自己模糊的血肉死死地压在上面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冷得刺骨至极,似乎都要将她血肉冻碎抓住了她的手腕,借着那一丝力气,伊莎贝拉的身体向上挺去,竭尽全力地扬起一只手,拼命地向前摸索着,终于抓住了大雪中一块突起的石头那上面洒落的来自马车的木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手指,让原本就被锋利的石崖割得鲜血淋漓的手掌再添了数十道新伤,但伊莎贝拉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积雪没过手指的冰寒,她只是死命依靠着那块石头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同时另一只手寻找着可以用力的角度那只突如其来的,仿佛寒冰雕刻而成的手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了终于,一点点的,伊莎贝拉慢慢将自己拉回了悬崖之上。

    肾上激素的效果在她放松下来的刹那便褪去了,疼痛回来了,寒冷回来了,所有的意识一同涌上,令得伊莎贝拉在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地上干呕,眼前极致的黑暗与炫目的白光相互交织着,只间或出现的现实景色则似乎无法在她的瞳孔找到聚焦,就像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摄影师的镜头一般,模糊一片,晃动不已,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放在了卷筒洗衣机中搅拌,而伊莎贝拉正将自己的头塞在其中。

    最重要的是,恐惧也随着感官一同回到了大脑。

    阿尔伯特在哪

    她迷蒙地想着,感到心中掠过了一阵可怕至极的预感他死了,伊莎贝拉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几个字,他掉下了悬崖阿尔伯特死了他死了

    如同某个神话中的巨人突然出现,以前所未有的巨大嗓门怒吼了这句话一般,伊莎贝拉几乎可以发誓自己听到了声声传来的回音,但四周是如此地万籁俱静,连鸟叫也听不到一下,风声也从未响起一秒,只是静静地锋利刮过。这仿佛是整个苏格兰最为偏僻的角落,几乎要令伊莎贝拉怀疑上帝造人以来,是否曾有亚当的后裔踏足过这片土地。她仍然跪倒在地,但目之所及尽是高高低低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起伏丘陵与森林,千百里以内,见不到任何人类走兽的踪迹,除了雪地上零星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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