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微弱了下去,一旦重新坐下,她的眼皮就开始沉重的打架,她的头就重得抬不起来,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神经,都挥舞起了革命的旗杆,叫嚣着要求得到睡眠,只要一秒就好,只要几分钟就好,只要让我稍稍闭上眼睛
伊莎贝拉,醒醒
她一个激灵地抬起头,发现康斯薇露又在自己的对面坐了下来,担忧地看着自己。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别的,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即便她保持了沉默,伊莎贝拉也知道她未说出的话是什么。
不会有人来拯救他们,她若是想活下去,就必须放弃阿尔伯特,从而自救。
当康斯薇露从那仿佛被灰烬覆盖一般的可怖状态恢复以后,她对伊莎贝拉说的第二句话便是这不是一场事故。
当时跟在马车后面飘荡的她看到了整件事是如何发生的马车夫与同样坐在前座上的切斯特先生在马车即将到达悬崖之前,便离开了马车前座,跳上了前方驰骋的马匹的马背上面早已被他们摆好了马具,而切斯特先生当时还将此解释为这是两匹临时更替的马匹,因此还有尚未取下的马具康斯薇露那时还没意识到他们想要做些什么,直到他们操纵着马匹没有减速地在悬崖边上来了一个急转弯,当马车因为惯性而向左边倾斜过去,即将被右转的马匹拉回正轨的那一刻,则同时割断了马匹与马车之间牵连的皮带,骑着马飞快地向前逃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星星点点的大雪之中。
看到这一幕,就是一个傻子都能猜出,这儿根本就不在前往弗洛尔城堡的道路上,某个人收买了切斯特,让他把自己的主人们带到了这个人烟罕至的悬崖边,好将这场谋杀掩盖成一次意外。
而当时伊莎贝拉根本没有心情顾及切斯特先生竟然背叛了他的主人这件事,只是焦急地打断了康斯薇露的讲述,询问道阿尔伯特呢他在哪你看见他掉在哪儿了吗
我没有看到他。康斯薇露格外为难地回答道。我只看见他将你用力地推出来,然而你却仍然将摔下悬崖的一刻那时我所有的思绪与意志都集中在了我必须抓住你这件事上。我很抱歉,伊莎贝拉。
那么,他很有可能还活着。伊莎贝拉笃定地说着,几步向前,从悬崖边向下望去,我相信他肯定
她噎住了,从她此刻站立的地方看去,崖底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茂盛林海所覆盖,她只能从树冠顶上所覆盖的一片雪白上某个发灰的点判断那或许就是马车落下的地方,却无法再看到更多的细节而从树冠到悬崖边,伊莎贝拉目测至少有四层楼的高度。
伊莎贝拉,我真的不愿意说出这句话。但是也许我们应该雪越下越大了,如果我们不赶紧的话,那就康斯薇露吞吞吐吐地在心中说着,始终不敢把句子后的内容补满,但伊莎贝拉当然能猜出她的意思。
她尽管受伤了,却并不严重,体力也还算充裕,要是她现在就追着切斯特与那个马车夫留下的,还没有被雪花完全覆盖的脚印一路追下去,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可供栖身与求助的村庄或城镇。说不定还能帮助警察及时将这两个可以说几乎直接害死了她与阿尔伯特的凶手抓起来,从而以此为证据揪出他们幕后的主使者除了玛丽库尔松,伊莎贝拉想不到还有其他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但那也就意味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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