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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uelo·(第2/3页)
    几次,那块手帕的边角丝毫都不为她拂动的珍珠灰手指而动,仍旧冷漠地垂挂在铁管上,带着一点潮气侵蚀后的黯黄。

    不过,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康斯薇露无论是在布伦海姆宫,还是在伦道夫丘吉尔夫人的府上,她的练习都还没有成功过一次。康斯薇露猜测过原因,心想要么那就似乎并不是凭借着单纯的想法就能够发动的能力,要么就或是因为她比起从前消散了不少,不能再像在教堂那边,轻易便拂去一个小女孩脸上的泪水。如果硬要说明的话,这种练习就像是要在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地毯上,找到某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小小的毛丝凸起一般困难。

    她听到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与那些丝毫不介意自己粗苯的靴子会在甲板上溅起多大响声的水手不同,这个人似乎刻意放轻着自己的脚步,不希望别人发觉自己的存在逐渐从甲板的一侧接近,但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除了伊莎贝拉,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看见到她。因此她只是站在柱子的外围,思索着自己当时抓住伊莎贝拉的手究竟处于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自己又该如何将那一刻重现

    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却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正向船舷边缘向外探身,尽管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边沿,却仍然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掉下军舰一般,一声极其轻微,就连康斯薇露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发出的惊呼从她的嗓音逸出,然而这仍然惊动了不远处的那个男人,他倏然地直起身,回过头来

    “谁在那儿”他轻声问道,一双如同野狼般的灰蓝双眼在月色下闪着十分警惕的光芒,那一刻,埃尔文布莱克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供职于小报的无名记者,反而像是腐朽霉痕的木头里突然露出的一截极为锋利的刀锋,刹那间刺穿了空气,随着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康斯薇露听见自己开口了

    “是我。”她说道。

    埃尔文布莱克能够作为外交团随行的记者,跟着伊莎贝拉与马尔堡公爵一同搭乘上这艘军舰,并不是原本计划中的一部分。

    玛德博克才是。

    那天,伊莎贝拉为了福利院的演讲而四处寻找玛德博克时,分别在她的公寓与任职的杂志社都给她留了言,因此第二天一大早,玛德博克便赶来了伦道夫丘吉尔夫人的宅邸与伊莎贝拉会面,后者将马尔堡公爵很有可能将要奔赴南非,处理这一次的德兰士瓦共和国危机一事告知了她,并提出了希望她能跟随着外交团一同前往的请求。

    然而玛德博克拒绝了。

    “政治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公爵夫人,恐怕我为外交团而写出的文章,不会像我其他的报道那般令您满意。”玛德博克那时如此说着,声音嘶哑得就像是她的肺里流动的不是血,而是煤渣一般。兴许是因为起得太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苍白的脸色为她在妩媚之外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就如同以往一般,她点燃了一根烟,但嘴唇却碰也没碰烟嘴一下,只是让它在手指间静静的燃烧。

    “但我只相信你,”伊莎贝拉恳切地劝说着她,“我不信任其他我根本没有接触过的媒体记者写出的报道能够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玛德博克微微地笑起来,“我很感激您的信任与欣赏,只是您还记得,当我第一次在布伦海姆宫与您会晤时,您询问我为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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