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此处,几百具尸体被抛下城墙,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既省时,又省力,至于那些尸体去了何处,又会引发什么灾难,开普敦市长既不在乎,也不关心。
而埃尔文这时就正沿着城外草地上被尸体碾出那一条长长的黑色辙痕跑着,他知道自己将会在这条尸体铸成的小道尽头遇见什么,但那总好过继续留在城中被愤怒的暴民袭击,也好过整夜带着一个女人奔波。他有一把手枪,有一盒子弹,还有一把淬毒的匕首,但那无法保证公爵夫人整夜的安全。开普敦城内的军队总数有1500人,但其中只有500名正式士兵,其余1000人都是志愿兵,这会只怕自保都自顾不暇,更不要说与军队及武装警察汇合了,而那区区几百人,是无法在这样的雨夜组织起有效的镇压的。
辙痕最终消失在开普敦城外的森林之前,埃尔文在几百英尺开外就放慢了脚步,即使是在这样的凶猛的雨滴冲刷下,一股若有似无的尸臭仍然钻入了埃尔文的鼻孔,显然曾经有人企图打扫过这片区域,他们将滚落在这儿的尸体都拖走了,但却无法带走尸体在这儿留下的气味。温斯顿丘吉尔与那个女仆追了上来,在这等紧急的情况下,埃尔文骇然地发现那女仆居然没有忘记拿上一个黑漆漆的行李箱,由于她一直牢牢地将箱子抱在自己怀中,他第一次回头看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
“你要把康斯薇露带到哪里去”追上来的温斯顿大声地向他吼道,“你要去哪儿,埃尔文布莱克”
那女仆尽管没有开口,但她那凶狠而无情的眼神中透露出了同样的意味。
被他抱着的公爵夫人,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前面,有个难民的营地。”埃尔文简短地回答了一句,“虽然那儿正盛行着瘟疫,但我想我们还是能找到一个干净的帐篷度过今夜的。他们既然有能力清除掉开普敦城里扔下来的尸体,他们也该有办法隔离自己的病人。”
“什么”温斯顿丘吉尔气急败坏地嚷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答案是开普敦市长的书桌。
要溜进市长府邸中的书房,可比溜进阿尔伯特亲王号上的会议室简单太多了。那木门上的锁对埃尔文来说形同虚设,轻易就被他撬开了,在那张书桌上,他找到了塞西尔罗德斯写给开普敦市长的信,指示他策划那场把外交团成员吓得魂不附体的抗议,并为此而给他开出了一张大额支票。这就能解释为何开普敦市长千方百计地想要把剩余留下的成员们也一起撵走,他不想被人发觉他与塞西尔罗德斯之间犯下的勾当,那会使得他立刻失去自己现在的职务。
埃尔文发现的秘密不止如此,他还找到了好几封特殊的来信,写信者是如今聚集在开普敦城外的难民们,他们都是生活在南非英属殖民地上的布尔人,在詹森袭击发生后,就有一小部分的布尔人在南非当地的小城市与村落中备受排挤,不得不搬离自己的家乡,前往德阿尔或其他较大的城市生活,但是随着战事的升级,德阿尔的铁路被炸,纳塔尔省的数次军事摩擦,这些布尔人又再次被从城市中赶出,还包括那些从纳塔尔省中为了躲避战乱而出走的布尔人,汇集成了几千人的马车队,沿着东开普铁路与西开普铁路继续向南前行,寻找能够接纳他们的城市。
但是,掌控了整个开普殖民地的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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