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考虑将她也一并杀害,而那是埃尔文最不愿看到的情形。
他的态度明显而坚决,因此那场谈话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后便结束了,尽管公爵夫人尽力表现得克制有礼,但她的嗓音里仍然透出了难以掩盖的失落,那让他们最后简短的告别显得有些不愉快,公爵夫人甚至没有从树丛里出来,似乎直接便走了另外一条小道离开了,就连一个模糊的背影也不曾留给他。
在那之后,埃尔文在原地呆呆地伫立了一会,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口袋中的那支烟,却只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更换,而那已经破碎散落的烟丝八成也被灌入袖袋的雨水给冲走了。
这样也好,马克西米利安,至少比起在那树林里假装死在逃兵的枪火下,你还多赢得了一晚与她相处,知道她安全地抵达了能够落脚的藏身处,甚至还得以郑重告别。对于你这种人来说,那已是了不得的奢侈了,何必又再要求更多
他这么告诫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将心中涌起的那一分罕见的伤感掐灭,就看见安娜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树丛里站了起来。
她定然是尾随着自己与公爵夫人前来的,但她的脚步之轻,气息之收敛,让她简直如同一道影子般令人难以察觉。埃尔文禁不住感到脖颈一寒,知道她如果打算在适才自己沉思的片刻下手,无论自己身手多好,恐怕都难以躲开。
“我需要你告诉公爵夫人,你改变主意了,你会陪着她一同前去她想要前去的地方。”
她盯着自己,没有掩饰神色间的冷酷。埃尔文不记得自己从前有在公爵夫人的身旁见到她,但就适才在山洞中的观察来看,她表现得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仆,勤快又麻利,表情平静恭顺。也许是从自己身上也嗅到了相似的杀戮气息,知道掩盖本性没有用,因此才将她的真面目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吧。埃尔文思忖着。
“我有自己的事情。”埃尔文淡漠地回答着,没有被她威慑住。
“向帝国回报你在阿尔伯特亲王号上探查到的消息吗”
埃尔文嫌恶地瞥了她一眼,将内心如火山般爆发的惊讶全都压在了心底,“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沃特小姐,该解释的我都已经与公爵夫人解释完了”
“当我发现你企图偷听那些机密会议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你是一名间谍。而她又提到了你的写作中带着德语与俄语的影子,最后,从你的眼睛颜色判断,我会说,是德国派来的间谍,不是吗”
没有任何铺垫与粉饰,只是简短几句话,安娜便揭露了埃尔文的身份。只是,比起她猜出的真相,更令埃尔文在意的是她称呼公爵夫人的方式,上一句她还使用着“her grace”的敬称,这一句又变成了简单的“she”,简直就像是在称呼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般。
“你偷听了公爵夫人与我的谈话”埃尔文眯起了眼睛,问道。
安娜说出这句话时,语气甚至掺杂了一点淡淡的傲慢,“就像我说的,我什么都知道。”
埃尔文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狡辩自己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尽管难以表述,但他隐约意识到了安娜恐怕对公爵夫人有着一种病态般的感情。自己的身份会暴露,恐怕也是因为舰队起航的那天晚上,他与公爵夫人闲聊了一会,才会被恐怕无时无刻不悄悄跟随着公爵夫人的她盯上,进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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