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伪装成了英国人,实际上却是打算要前去投奔德兰士瓦共和国的布尔人。态度十分地恶劣,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地,甚至一度不愿意出售车票给他们。温斯顿好说歹说,又往他手里塞了不少贿赂,才换回了4张二等车厢的车票。那售货员宁死也不肯将一等车厢的票出售给他们,坚决的态度倒还有那么一点大义凛然的气质。他对自己这一行为解释的原话是“布尔人就该有布尔人的位置,别以为学了点英国口音,就能把自己装成上等人了。”
要换做我是布尔人,我恐怕也要反抗英国人的统治。
这是伊莎贝拉那时的想法。
等她上了火车以后,她很快又发现,倘若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国人,恐怕她也不会见得有多么喜欢这些南非荷兰人。
在英国,火车上只分一等车厢与三等车厢,之间舒适度差别并不大,一等车厢数量较少,因为大部分使用的都是往返两地间的工人与游客,他们负担不起高昂的一等车厢费用,也不在乎相差的那一点舒适体验。然而,在南非,这情况完全却不同,三等车厢只有一节,专门为黑人使用,迫使他们就如同沙丁鱼一般地挤在一块,剩余的则是专供白人使用的车厢。要不是因为为了这些根本付不起车费的人群专门再设立一列火车成本太高,伊莎贝拉敢说开普殖民地上的铁路公司绝对会这么干的。
只不过,在詹森袭击过后,塞西尔罗德斯将布尔人划为二等公民,导致他们被许多城市驱逐的同时,也丧失了许多权利,与英国人搭乘同一车厢,便是其中一种。于是那些铁路公司便粗暴地去掉了几节一等车厢,加上了几节三等车厢,如此便创造出了给布尔人使用的二等车厢就跟黑人使用的车厢一样,这儿也不会有专人前来打扫维护,因此伊莎贝拉一上车,便嗅到了一股混合着动物腥臊及汗臭的浓烈气息,在车厢中无声息地蔓延着。状况好些的座椅都已经被赶在他们之前上车的布尔人占据了,留给她,温斯顿,埃尔文布莱克还有安娜的,就只有两张脏污不堪的座椅,上面沾着一团一团的可疑污渍,似乎有谁在上面吐过,又被草草地抹掉了一般。
温斯顿只瞥了那座椅一眼,就回过头对伊莎贝拉说,“我要去找总管,他负责着整个火车上的事务,如果我们给他足够的好处,他说不定会同意我们住到一等车厢里去。”
他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是座椅与座椅之间的过道很狭隘,一些布尔人还是听见了他的话语不知是因为他的口音,还是因为他说的内容,霎时间,伊莎贝拉便能感到凶狠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锐利地射来,就像是鬣狗盯住了几只落单了的狮子一般,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耳语着,将英国人上了这间车厢的消息迅速地传播了开来,温斯顿话还没说完,这车厢中的几十名布尔男性的视线都已经直勾勾地落在他们身上,伊莎贝拉不安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一定要离开吗”她用法语不流利地问道,心想这群布尔人总不可能连法语也听得懂,“我有些”
“有布莱克先生在,你会没事的。”温斯顿也用法语回答道,那群布尔人发觉他们换了一种语言交谈,眼神便越发不怀好意起来,就仿佛他们能嗅到从伊莎贝拉身上散发出的恐惧,而那只让他们更加兴奋了起来一般,“要是我能尽早把你从这间车厢里弄出去,那岂不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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