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有以公爵夫人身份与他相见的场合,那就只能依靠她随机应变地编出些谎言了。
与一大群男人挤在一块并不是什么惬意的体验,火车上条件极其简陋,厕所是角落里的一个铁盆,只有等到火车在半夜三更时停下的几分钟才能前去户外解大。厕纸在这个年代已经被发明出来了,然而却不可能在行军过程中使用,大家都是就地扯几片树叶,随便擦擦便了事。因此伊莎贝拉只好憋着一天都不喝水,等到解大时一并解决需求。
从她决定要留在南非起,伊莎贝拉就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不得不应付这种恶劣的环境,因此毫无怨言,只是每天都在祈祷自己的月事千万别在这种时候突然袭击。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气候改变了的原因,自从上船后,她的月事就一直没有来过,安娜为这还担忧了许久,生怕她在这种紧要关头怀孕了。
“不知道夏绿蒂怎么样了。”就在他们收拾行李,等待着列车在科尔斯伯格停靠的时候,温斯顿突然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等我们到了科尔斯伯格的时候,可以试着与德阿尔联络一下,我相信她会没事的。”伊莎贝拉低声说道,听上去活脱脱就是个男人。由于不能离开火车寻找水源,因此干净的饮用水成了极其珍贵的资源,大家每天用来解渴的就是物资中的白兰地,这些酒都被打上了蓖麻油的标记,却躲不过士兵们敏锐的嗅觉。“在战时,偷取物资中的烈酒喝是很常见的事,”那些士兵们告诉她,“没人会在意这种事,只要别醉得连枪都拿不起来”。伊莎贝拉喝得很克制,既要防止自己醉倒,也要防止会让自己有便意,饶是如此,连着几天喝的都是粗制滥造的酒液,也让她的嗓子嘶哑不已,倒成了身份的完美掩盖。
温斯顿倚靠在车窗旁,低头瞥着缓缓从铁轨旁溜过的斑斑黄草,没有作答。这会要是莫莱尔先生与莫莱尔夫人的鬼魂在,伊莎贝拉思忖着,他们也会有与温斯顿同样的担忧吧。只不过,在她签署夏绿蒂的收养文件时,这对夫妇的鬼魂便在心满意足中然而也有依依不舍缓缓消散了。他们在临死前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确保自己孩子能有一个安全的保障,知道将会有人照顾她接下来的一生,而伊莎贝拉的收养文件则达到了这一点。
“看看我们现在的条件,温斯顿,”伊莎贝拉低声劝说着仍然有些闷闷不乐的温斯顿,“我们怎么可能把一个孩子带上这样的火车,让一屋子的男人大剌剌在她面前脱下裤子撒尿,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女人的生殖器与他们在行军过程中的艳遇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霍尔丹少校已经向我们保证,一有机会就会把她送回英国,我们只能相信他会遵守他的诺言。”
“到站了下车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于是这话题便被中断了。伊莎贝拉默默无言地背起了那巨大沉重的“背包”与其说是背包,不如说是将许多物资打包捆在一块背在身上。她与温斯顿都不算是英队的士兵,因此没穿着军装,倒是领到了除了军装以外的一切装备,包括侧背包,军靴,帽子,行军水壶,帐篷,毯子,指南针,小刀,铁饭盒,火柴,以及一盏简易的便携煤油灯,等等。刚从德阿尔出发的时候,他们要背着这些装备从军营前进到被征用的货运火车站去,只是3英里的路程,这具从未做过任何粗活的身体的肩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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