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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萦绕在鼻端的清爽皂香却无法遮掩从阿尔伯特身上传来的一股烟火气息,那是战争的味道,混合着火药,血迹,死亡与黑土,弥漫在每一寸肌肤上,无论何时她向他偎依而去都能嗅到。
那就是阿尔伯特看不见的军功章,战场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再也无法被洗刷而去。就像这一路的苦难同样也在她身上留下的疤痕,即便愈合也无法消弭。
屋外传来了几下敲门声,阿尔伯特放下海绵与木勺,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那是他命人为她做的吃食,尽管战时物资紧张,端上来的托盘里却仍然有黄油果酱;面包松软喷香;炭烤出的羊排上涂着蜂蜜,撒着盐,胡椒,与果仁;用奶油煮出的土豆泥里还混杂着软糯的豌豆。对于连着十多天吃的都是逐渐变质的芝士火腿面包的伊莎贝拉而言,无异于山珍海味。
“你怎么弄来这些好东西的”她赞叹道,看着阿尔伯特将托盘放在小桌上,高度正好让她伸手便能拿到。自从离开了开普敦,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食物了。
“升到了少将这个级别,还是有些好处的。”阿尔伯特宠溺地看着她狼吞虎咽着。伊莎贝拉看都没有看一眼托盘旁的银刀叉,她可以在伦敦继续那精致的公爵夫人做派,但在这儿,她只想使用最原始的餐具双手,还有牙齿。她已经饿坏了。
“快告诉我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被提拔为少将的你大概创造了有史以来军衔被提拔得最快的记录了吧”
伊莎贝拉使劲咽下了一口羊肉,问道。
“我想是的。”阿尔伯特对这个消息没有她所表现出的那么兴奋,笑容里甚至有一分苦涩,“但这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军衔罢了,我连一个手下都没有,战争部也没有提拔我的任何一个士兵你没听说莱迪史密斯战役的事吗”
“自从离开了科尔斯伯格以后,我,温斯顿,还有安娜就从整个世界隔绝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要不是康”她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含糊了自己的话语,以此掩盖自己的说漏嘴。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我们从布尔人那儿听说了你已经打到了克隆斯塔德,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已经来到了奥兰治自由邦境内。”她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却只感到阿尔伯特拂在自己肩头的手仿佛刹那便失去了温度。
他知道金伯利与斯托姆贝格大败的事情是瞒不住伊莎贝拉的,她迟早也会从其他渠道得知,却不愿在此刻告诉她。
她很聪明,又已对南非的局势有深刻的了解,他害怕她听了后便会明白自己正处于一个多么被动的局势,害怕她明了自己正面临着的压力。作为一个男人与丈夫,对自己的妻子放手已是所能做到的极限,又怎能在松开之际,还让她留存对自己的深刻思念
是的,他的确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蹿升到了少将这一职位,取得了任何在他这个年龄的贵族所能在战场上获取的最大荣誉,然而,这都是有代价的。
在他夺下了彼得马里茨堡以后,在索尔兹伯里勋爵的指示下,战争部将他的军衔提拔到了准将。他不清楚这究竟是出于对他的赏识,还是出于想要拉拢他的意图,甚至有可能是出于库尔松夫人的指示,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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