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康斯薇露想与那个叫做埃尔文布莱克的苏格兰记者私奔,又何必前往伍斯特,乃至于前往德阿尔在开普敦的那一夜,她明明可以趁乱与对方逃走,让这个世界从此以为她与埃尔文布莱克都死在了那些逃兵引发的暴动中,岂不是更好
更何况,她还听说,康斯薇露在德阿尔联络了马尔堡公爵,这不像是想要私奔的人会做出的举动,更不像是康斯薇露会做出的事情。上一世,在她谋划着要与情人逃走的时候,曾经亲口向自己描述过她当时恐惧的心情,生怕一开口,一对视,她兴许的语气和眼神就会泄露她的计划,让马尔堡公爵察觉不对。那段时间,为了躲开公爵,她甚至干脆搬到了丘吉尔家族的夏日庄园。
还有一点,也是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是,乔治斯宾塞丘吉尔当晚从开普敦消失了,直到康斯薇露离开了德阿尔,他才再度现身,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一个男仆尽管他根本没有带任何男仆上船,大部分时候都是康斯薇露的那个贴身女仆在照顾他。
他会出现在德阿尔,那便说明这应该是他们早就约好的下一个目的地,这样,即便他们因为意外而失散,也能再碰面。可玛丽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康斯薇露要继续北上,为何要前往德阿尔,没有任何一种解释能同时解释所有的谜团如果康斯薇露伪造了埃尔文布莱克的死亡好与他私奔,那么他们来到德阿尔的行为就说不过去。如果康斯薇露直到与马尔堡公爵联络了以后才决定私奔,那为何不同时伪造自己的死亡呢
马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玛丽拿出手帕遮在乔治的脸上,避免他被直射的阳光弄醒,自己则拉开了更多的门帘,伸长脖子向外望去。发现阻碍了马车前进的是排成了一条长龙的车队,有武装警察把守在这条出城的道路上,挨个挨个地查看着车厢内部,翻检着货物,就连潲水货车也没有放过。玛丽也许遮住了阳光,却挡不住从窗外飘进的臭味。不一会,乔治就被熏醒了,“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喝醒了女仆,吩咐道,那女孩战战兢兢地下车去了。
“我就说我们该多住一晚,让你能在旅店里好好休息。”乔治怜爱地伸手揽住了她,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她的肚子。他说的是前一晚抵达一个小镇时的事,乔治想要留下休息,而玛丽坚持继续前进,“等会要务繁多,我担心你这么早就醒了,身体会吃不消。”
“我没有那么脆弱。”玛丽低声说道,“更何况今晚就是与大使的会面,提前一些抵达比勒陀利亚,打听看看如今的局势如何,德兰士瓦共和国政府方面又是如何的态度,会对这次的谈话更有利。你不必顾虑于我,乔治,你该多为你自己想想,尤其是多为这次的谈话想想,你能否继续在外交部门爬上更高的位置,就看这一次会谈能否成功了。”
她的丈夫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
那女仆稍后便回来了,她说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城中的某个权贵家中被盗走了极其贵重的财物,因此才会有警察到处封路,搜寻着犯人的下落。不过,很快就有警察认出了这辆马车的来历,指挥着堵在门口的马车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十分钟后,他们就停在了塞西尔罗德斯位于比勒陀利亚的宅邸以前,这是一栋漂亮而且气派的大屋,用白色花岗岩雕成的砖块砌成,门口的花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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