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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第6/7页)
    ,锋利的小刀能唤起久违的记忆,我刚提起康斯薇露小姐的名字,这个吓得失|禁的男人就哆嗦着说出了一切的真相,包括玛丽·库尔松是如何找上了他,聘请他,特意安排他前往拉德克利夫学院与康斯薇露小姐相遇,向他透露了许多隐秘的细节,好让康斯薇露小姐能毫无防备地爱上他,剖心剖肺地将他当做自己的灵魂伴侣,并在误以为他被杀死以后,伤心地自杀。

    我对玛丽·库尔松是如何得知一些她根本不可能得知的事情毫无兴趣,也许她也有一个帮助她的鬼魂,亦或者她拥有能预见未来的能力,我不在意,那不会改变她的命运。

    詹姆斯·拉瑟福德从那一天就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将他绑在了深山老林的一颗树上。剩余的,我选择交给上帝,如果祂足够仁慈,会让这个男人在清醒以前就被野兽咬死。

    我租了一辆马车,带着他走了很远的路,远到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侦探也不可能追踪到我。我在他的脖颈上划了精确的一刀,非常细微,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痛楚,仍然在昏迷中,鲜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尽管伤口如此微小,细细的血溪流得仍然很快。这样很好,伤口便不会结痂。

    我转身离开了。

    几个星期以后,我在报纸上读到詹姆斯·拉瑟福德的遗孀已经改嫁,照片上的她看起来欢天喜地,笑得合不拢嘴,紧紧搂着她的新丈夫不撒手,后者看上去是个英俊可爱的小伙子。

    youarewele。我心想。

    但我要做的事情还未结束。revengeisadishbestservedcold,我深知这个道理。

    我给我的家人寄去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我已经从范德比尔特家辞职,选择了嫁人——这是一个体面的借口,足以让他们应对邻居的诘问。我将这些年来的积蓄也一并寄给了他们,那足够让我的妹妹们带着一份好嫁妆嫁人,也足够我让我的弟弟们各自买下一块地,或者做点生意。我尽了作为长女的职责,从此以后,我不再欠他们什么。

    剩余的,只有等待。

    1906年,7月,美国,芝加哥。

    “早上好,库尔松夫人。”

    玛丽·库尔松转过身来,望着我。她手上拿着一件奢华的毛皮大衣,是小女孩的尺寸,眼里满是疑惑,恐怕她早已不记得我了。

    “你是来替我修改这件大衣尺码的售货员吗?”她询问道。

    我的确穿着售货员的制服,那是为了能在一大清早这个时间进入马歇尔百货——莱特先生拥有这间全芝加哥最大的零售商店,贩卖的商品一应俱全。玛丽·库尔松自然是不会在这种商店里挑选衣服的,但她的大女儿却偏偏看中了这件华而不实的貂皮大衣。她本可以差女仆送衣服过来更改,但玛丽·库尔松向来在孩子的事情上亲力亲为,多年的观察让我非常确信这一点。

    谁都以为经过了葬送掉了库尔松先生在英国的政治前途与地位,甚至害得他失去了英国贵族身份的一系列事件过后,库尔松夫妇的婚姻,已是有名无实。然而,当库尔松先生狼狈地逃到美国后,在财政上便完全落入了岳父,也就是莱特先生的掌控之中。因此,在1897年,无论库尔松先生有多么百般不情愿,玛丽·库尔松还是如愿以偿地生下了她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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